第131章 第131節 (1/4)
但無論如何,顯而易見的事實是小睦的情況現在絕對不容樂觀,不然她沒必要發消息來向他松枝梓這麼個外人求助。
她的父母呢?青梅竹馬的豐川祥子呢?樂隊的夥伴呢?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她身上的不對勁?就沒有一個人願意去調理一下她的精神狀況和心理問題嗎?
這麼嚴重的事情都淪落到要他這個和小睦說實話壓根半生不熟的前樂隊隊友來操心?
松枝梓真是服了,這羣人一個頂一個的出生。
而且他總不能不管吧,萬一連他都不管的話,小睦真跳了怎麼辦?就算松枝梓再是個爛人,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這種情況發生。倒不如說……現在他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是個爛人了,和那羣人比起來,松枝梓簡直覺得自己都顯得偉光正。
松枝梓嘆了口氣,抬起頭遠眺,天色黯淡,傍晚的餘暉被厚重的烏雲無情地吞噬。天空中烏雲密佈,雲層翻湧着,像是洶湧的墨浪,一波又一波地壓向大地。
現在這個天氣,再加上他們應該才演出結束不久的時間點,小睦應該還沒有繼續去趕下一個通告……吧?至少從她現在的精神狀況來看,再怎麼離譜的人應該也不會再讓她去繼續做趕通告上節目之類的事情了。除非她們真的不是人了。
如果讓他這種並不清楚母雞卡樂隊成員行蹤的外人來猜測的話,現在這種狀態的小睦最可能待着的地方……也就只有,她的家裏?
應該是的,雖然從昨天的接觸和談心來看,小睦並不把她的家庭視作一個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的地方,除非有人主動去把她帶回家去,否則她應該不會在這種時候自己還想要回去。
但雖說如此,松枝梓記得小睦昨天說起過……她們樂隊現在用來排練的地方,就是她家裏的那個有着各種音樂設備的地下室,而且那還是她的母親森美奈美同意樂隊的其他成員去那兒練習的。那裏本來應該是小睦的祕密基地纔對,她現在應該也會呆在那兒。
天空中落下的雨滴狠狠砸在地面上,發出密集而急促的“噼裏啪啦”的聲響,彷彿是無數面鼓被瘋狂地敲打着。松枝梓嘆了口氣,打了輛車,準備直接上門去開盒。
也不知道就這樣貿然跑過去會不會遇到豐川祥子那傢伙,如果遇到了的話……松枝梓大概真的會因爲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爲而和她大吵一架吧?而且,就算松枝梓不說甚麼,以她的性格,看到找上門來的松枝梓,絕對也不會給出甚麼好臉色,說不定還會直接趕他走。
但這次過去的主要目的還是救一救可憐的小睦頭,所以……最好還是不要碰到祥子那傢伙比較好。不然就本末倒置了。
還真是好笑,沒想到豐川祥子反倒是成了拯救小睦頭道路上的一個巨大的阻礙了。
等到松枝梓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大雨幾乎將眼前的大部分視野都遮擋得朦朧,整棟建築從外面看上去也一片漆黑,裏面沒有一處是開着燈的。
說實話,看到這副場景的松枝梓都已經有點兒打退堂鼓了,這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若葉睦究竟還有沒有待在這裏面。
萬一他大老遠跑過來,一通悶找,結果還撲了個空,那不是白費工夫?
猶豫了一會兒,松枝梓一咬牙,還是按響了門鈴,很快就有傭人出來詢問情況。在得知松枝梓的來意並且確認了他的身份之後,傭人便放鬆枝梓進去了屋子。但她們說她們也並不知道小睦現在在哪兒,或許在自己的房間裏,也有可能會在地下室。
可惡,還是太有良心了。既做不了好人,可想當個徹底的壞人卻也做不到,說的就是松枝梓這種傢伙。
沒有確切的地點,松枝梓只能按照傭人的說法一處一處地找下來,最後終於在耐心即將耗盡的最後一刻,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下發現了懷抱着吉他,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發呆的若葉睦。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在毫無燈光的黑暗之中靜默着,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焦點,整個人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跑得有些氣喘的松枝梓終於鬆了口氣,還好,至少他現在找到的小睦還不是一片一片的,不需要他自己去拼。
“喂!可算是找到你了……”
松枝梓扶着扶手,身上還殘留着些沒幹透的水跡,一邊俯着身子喘息着,一邊開口抱怨道:“要我來救你的話,你倒是至少把自己在哪兒告訴我啊。還得我自己來找……你真得慶幸我有夠聰明,不然能找得到你就有鬼了。”
若葉睦聞言一愣,從呆滯中緩緩地回過神來,慢慢抬頭看向樓梯上的松枝梓,似乎沒想到松枝梓居然真的來到了這裏。
她的目光在松枝梓身上游移,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又像是在確認甚麼……
猶豫着沉默了好一會兒,小睦似乎正在辨別眼前的松枝梓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也是她幻覺的產物。她的手指緊緊抓着吉他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好一會兒,小睦才終於小聲地開口道:“梓,對不起……”
“事情都做了,說對不起有甚麼用?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的話,倒是一開始就回我消息啊。”
松枝梓吐槽着,一屁股癱倒在旁邊的沙發上,擺了擺手,“說吧說吧,又發生甚麼事了?”
第249章皆殺的松枝梓。
第二天清晨。
若葉睦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靜默不語。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下巴輕輕擱在吉他的邊緣,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但相較於昨天晚上的那個狀態,已經是好了許多。
松枝梓掛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癱在一旁的沙發上一臉生不如死。他的頭髮因爲下意識地抓撓顯得有些凌亂,或許是一夜沒睡的緣故,眼神中剋制不住地透着疲憊和無奈。
這小睦擱那讓他說半天,她才能勉強擠出一句話,還得讓他自己去琢磨到底是甚麼意思,而且還時不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走個神,就好像陷入幻覺了一樣,怎麼喊也沒反應,只能等她過段時間自己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