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節 (1/4)
“那個天寺若麥說的其實沒錯,豐川祥子已經成爲了小睦的枷鎖,這樣下去她們兩個只會一起走向毀滅。只是,即便我和她們其實根本要麼關係不好,要麼也並不是特別熟悉……但對於求上門來的熟人,我還是下意識地見不得她們變成那樣。”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剛纔我罵豐川祥子……好吧,不能說沒有私心,不得不承認我確實夾雜了一些個人情緒在裏面。但同時,我也是想用這些話告訴小睦,讓她搞搞明白豐川祥子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她根本就不值得小睦這樣爲她去付出,就算不顧自己地爲她好,把所有的一切都獻上,她也不會感激,最後受傷和堅持不住的都只是小睦自己而已。”
“不過很顯然……好吧,其實她是這樣,我又何嘗不是也犯了這樣的錯誤呢?只能說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至少沒做到那種地步才意識到這一點。”
松枝梓聳了聳肩,雙手一攤:“看來我的努力完全沒有達到任何的效果。小睦她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呵,她說她傳遞不出屬於自己的聲音,那當然了,她連自我都沒有——她的自我和一切都是豐川祥子——又怎麼可能傳遞得出屬於自己的聲音呢?”
“只能說是我太沉浸於自己的想法之中,而沒能看清這其中的真相吧。這兩個人能成爲相互之間的半身是完全有理由,有道理,非常合理的。畢竟她們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犯賤一個活該。”
他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後悔道,“我發現得太不及時,還浪費時間摻和進這種莫名其妙的關係中來,平白無故地受了這麼些罪,真是……”
山田涼耐心地從頭到尾聽完了松枝梓的抱怨。
她把手機收回口袋裏,雙手在背後交握着,直到松枝梓說完,她才朝他點了點頭,豎起兩根手指說道:“松枝,你知道嗎?有的人,即便被周圍的所有人都愛着,但卻也感受不到愛,更是無法將愛回報給他人。”
“而有的人,雖然自己很少能夠被愛,也發自心底地渴望着被愛,但卻仍然願意在被愛之前先去將愛傳遞給其他人。”
“後者和前者相比,一定會活得更加痛苦吧?自願付出的人總是會被索取更多,而習慣了索取的人卻會把這當做理所應當。”
松枝梓瞥了一本正經的山田涼一眼。
雖然總感覺山田涼在含沙射影地說某個人,但是算了,還是不提比較好,不然要被噴爲甚麼黑她了。
他把雙手插進口袋裏,隨口回應道:“那還真是不巧,我既不是第一種,也不是第二種。我既沒有被周圍的人愛着,也不會在被愛之前先去愛別人。”
“雖然我想說,其實你周圍也有很多人一樣愛你,不過似乎說這種話對我也沒有甚麼好處嘛。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就夠了——而且,就算是你說的那樣,其實也不錯。”
山田涼聽到這個答案,卻也沒有多說甚麼,也並沒有反駁,反倒是笑着點了點頭表示支持,“即便是這樣對待其他人而生活着,應該也比我剛剛說的那第二種人更不容易受到傷害吧。”
“雖然,大概世人都會誇讚那樣的人很無私很偉大,但這種聽上去崇高的詞彙向來都伴隨着犧牲與痛苦,或許那是成爲偉人的必經之路吧,但我倒是並不希望我周圍的朋友會是那樣的人。”
山田涼踮起腳尖,上半身朝松枝梓前傾,伸出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就跟你一樣,我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朋友遭受折磨,感到痛苦。其實我覺得,有的時候,當一個自私的人也挺不錯……”
“把對其他人的關心藏在心裏,只要自己知道就好。如果讓別人知道了你那麼關心她,說不定反倒會讓她覺得你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呢?”
松枝梓本來心情有些沉悶,但聽了山田涼這番話,還是忍不住聽樂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這話還真是很符合你的性格,不過想要真正做到這一點還真是困難。我本來以爲我毫無疑問就是這樣自私的傢伙,但有的時候果然還是……”
他搖了搖頭,隨即卻話鋒一轉,“不過,明明你會說出這樣的話,爲甚麼還要像現在這樣明目張膽地關心我?你不怕我也會變成你說的那樣嗎?”
“我相信你不是。而且,就算你真的是……那就說明我信錯了人,等到被傷害的時候,我也會果斷離開,所以我希望你也能遠離傷害你的人。”
山田涼聽到松枝梓這番話語,歪着頭思考了片刻:“而且……其實也並不是說對所有人都保持自私,就是最好的做法,做得太過極端未必能夠獲得幸福。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其實並沒有錯,只是選錯了真心對待的對象而已。”
“如果關心能夠做到相互的話,那我覺得付出也並不是一件那麼值得害怕的事情。”
山田涼搖了搖頭,“只是……如果付出得不到回報的話,還是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更加重要。”
“明白了,整了半天就是想旁敲側擊地勸我別在爛朋友身上浪費時間唄,這我也已經清楚明瞭,並且已經切身體會到了。這確實是有道理的……”
松枝梓擺了擺手,“C團的這羣人——我是說老C團,Crychic1.0,也包括我自己——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特麼的神人。越是靠近這種人,就越是會變得不幸,尤其是豐川祥子,並且和她關係越親近的人就越神。”
“不想受傷的話,就該離得遠遠的。”
山田涼笑了笑,她心想,不只是想讓你別在無謂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也想讓你知道,應該把善良傾注在有意義的人身上。
第254章放下助人情結,尊重她人命運。
在母雞卡的排練室中,或許是因爲豐川祥子被松枝梓一通怒罵導致破防,落荒而逃離開現場的緣故,四周瀰漫着一股異樣的沉默,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起來,令人感到無比壓抑。
見似乎豐川祥子並沒有在短時間內會趕回來的跡象,天寺若麥心中那點小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忍不住試圖旁敲側擊地說服若葉睦退出樂隊,跟她一起發展。
雖然她不得不承認,剛纔松枝梓對她說的那些話都很有道理,但問題在於——實際上豐川祥子實在打的太菜了,她壓根就沒那麼幹,甚麼保密協議,違約金之類的東西,現在看來其實根本就沒那些玩意兒,壓根就不需要她來承擔。
所以松枝梓說的那些隱患,目前來看就不存在,這個事實讓她很快便將那些警告拋諸腦後,重新開始謀劃自己的小算盤。
然而,若葉睦此時宛如一尊沒有生氣的人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盯着地面,對天寺若麥的話語毫無反應,壓根就沒有任何精力去回應她所說的話語,彷彿自動將那些聲音屏蔽在了腦海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