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節 (1/4)
看似沒有給出回答,實際上顯然已經給出了回答。問她選A還是選B,她說其實B也很好。
“也非常重要的”椎名立希雙手頹然地鬆開,彷彿失去了力氣一般。猶豫也就算了,居然連答案都不能是她。
松枝梓將視線投向眼神黯淡的椎名立希,輕輕開口道:“椎名立希,現在,你能體會到我的感受了嗎?”
椎名立希緊緊攥着衣角,指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她嘴脣動了動,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只能低下頭,聲音裏夾雜着一絲苦澀:“梓,對不起……真的很……我真的很抱歉……”
“你是該說對不起,但是你不該就只說對不起!現在還說這些廢話有甚麼用?”
但椎名立希的這番話還沒有得到松枝梓的原諒,反倒是更讓三浦優美子感到不爽了,她忍不住冷哼出聲,翻了個白眼道:“只有火燒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之前做出那種事情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遇到這種情況呢?”
“哦,直到自己追着捧着的人直截了當地表示其實她壓根把你當成路邊一條,你才終於開始懺悔了?每次的選擇難道不是你自己做出的?”
“其實歸根結底,我看你們這羣人都是一樣的,不管受到了甚麼樣的傷害都是咎由自取,而即便早就知道自己淪落到這種境地是咎由自取,卻還依然樂此不疲。迷戀着不在乎並且傷害自己的人,卻對關心自己的人毫不在乎。”
三浦優美子伸出手指指了指腦袋,又指了指心口:“你們這羣人,不僅腦子有病,心裏也有病。”
第261章我纔是松枝的朋友,你們都不是。
椎名立希將腦袋深深地埋了下去,彷彿要將自己整個人都隱匿於那片陰影之中。面對三浦優美子那如刀鋒般犀利的諷刺,她的脊背微微顫抖着,卻始終沒能尋覓到哪怕一絲能夠用來反駁的話語。
畢竟,那些被提及的事情,完完全整,真真切切地皆是她親手所爲,她又有甚麼資格去辯駁呢?這一切,本就是她種下的因,如今只能默默承受這苦澀的果。
確實是她對不起松枝梓,明明不想要傷害到他的,可無論她怎麼去做,最後卻總是會落到這樣的地步。就像是今天,明明是因爲擔心松枝梓的狀況纔來的,但現在卻又成了惹怒他的罪魁禍首。
怪不得三浦優美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質問她,這樣的懷疑果真是有道理的。椎名立希忍不住苦笑。
她現在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按常理來講,她此刻應當麻利地離開,不再待在這兒礙眼,以免讓松枝梓本就糟糕的情緒雪上加霜。
可她的雙腳卻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地紮在地面,根本無法挪動一分。她心裏清楚,若此刻選擇落荒而逃,非但無法化解絲毫矛盾,反而會讓自己好不容易纔與松枝梓修補得有幾分縫隙的關係,再次轟然崩塌,變得支離破碎。
即便站在這兒,每一秒都要忍受着尷尬與難堪的侵襲,讓局面更加令人難以承受,椎名立希卻也不敢,更不願意就此離去。
只是,命運似乎並沒有打算眷顧她這無奈的堅持——她馬上就爲自己的選擇而感到後悔。因爲顯而易見的是,如果她們還杵在這兒的話,一定會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就在椎名立希獨自承受着巨大壓力,深陷於愧疚,悔恨與自責的泥沼,無暇他顧之時,高松燈又緩過勁來了。
趁着椎名立希沒有精力去管她的這個機會……高松燈又再度開口了。
她露出一副很是茫然,很是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切的神情,雙手在胸前緊緊地握着拳,那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眼淚則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滴落在手背上,暈開一片片水漬。
她像是真的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無法理解衆人爲甚麼會是這樣的反應,滿心疑惑地質問道:“爲甚麼……爲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呢?明明大家以前在一起組樂隊的時候,是那麼開心……明明大家都最喜歡小祥了不是嗎?”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說好了要組一輩子的樂隊……而且,梓,明明以前也和小祥關係那麼好,明明那麼喜歡小祥……可是,現在爲甚麼要說這樣的話?”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一般,在整個醫務室炸響。
居然說出這種話?此情此景?此時此刻?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就連還沉浸在情緒漩渦之中的椎名立希都被強制開機,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高松燈。她臉色都開始發青,嘴脣止不住地顫抖着,似乎想說些甚麼來勸阻一下高松燈,可是卻又甚麼話都說不出來,眼前的世界幾乎在瞬間變得一片漆黑,她只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都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而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看着戲的長崎素世,此時都忍不住露出了驚駭的眼神,不是,剛剛三浦優美子和松枝梓說了這麼多,難道一點兒也沒傳遞到高松燈的大腦裏面嗎?就算那些話語沒在她心裏激起半點漣漪,也該察覺到現在的氣氛壓根不是適合再開口說這種話的啊,這不明擺着是火上澆油嗎?
再這樣下去,要被爆了的可就不止椎名立希和高松燈她們兩個了!長崎素世蚌埠住了,就連聲音都夾不住,着急忙慌地開口道:“椎名立希!你還愣着幹甚麼?先把燈給帶走……”
“砰!”
但還沒等她說完,三浦優美子就已經忍不住重重一巴掌砸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她用一種“你們到底還是不是人類啊?”的,夾雜着疑惑和憤怒的目光注視着椎名立希和高松燈兩人,“合着我和松枝剛纔所有話都是白說了唄!你們縭遣皇茄垢吞歡嘶鞍。客耆鈐謐約旱氖瀾繢錚荒芾斫獾昧俗約涸諞獾畝鰨雜諂淥慮楦靜煌宰永鍶前桑俊/p>
“我算是知道松枝爲甚麼會變成這副樣子了,說實話我之前還是有點不太理解,覺得他屬於思維太過偏激,中二病還沒畢業,現在看來……遇到你們這羣人,只是落得這個下場,症狀都還算是輕的了!”
“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不,警告你們,別再湊上來沾邊了!我纔是松枝的朋友,你們都不是!”
三浦優美子氣得忍不住上前兩步,朝着高松燈高高揚起巴掌,“甚麼都不懂不是胡亂說話的理由,有人護着也不是可以肆意妄爲的護身符!如果你腦子不清醒的話,那我來幫你清醒清醒!”
手掌高高揚起,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