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第785節 (1/4)
她握住哀敘冰玉的手驟然用力。
別說是最上級的元素結晶,尋常的冰系神之眼擁有者得到次一級的哀敘冰玉塊,便要花費以天計數的長久時間慢慢將其中的元素吸收,提升戰力。
神之眼擁有者是不可能破壞元素結晶的,那會致使其中的元素力徑直灌入體內,哪怕擁有神之眼的人時常經受元素洗禮,身體素質強於普通人,大多也難以承受巨量元素力的倒灌。
至於最頂級的哀敘冰玉,主動破壞它與自殘無異。
[女士]並不是在自殘,她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哀敘冰玉中蘊含的冰元素力無法撲滅自己體內的火焰,更不可能在此基礎上超過身體的承受限度,造成實質傷害。
隨着哀敘冰玉破碎,比冰天雪地中自然存在的冰元素力要溫和無數倍,卻也難掩凜冽的[冰],直接將[女士]包裹,融入到她的骨血中。
然而骨血裏早就有液態的火焰,那火焰甚至快要取代[女士]的血液了,冰與火,兩種性質相反的元素力接觸,所造成的是相互泯滅。
[女士]的血肉之軀成爲了元素力的戰場,平日裏早就已經習慣的焚身之痛,現在突兀變得強烈了數倍。
意料之中的狀況。
高傲的執行官神色未變,默默忍受。
或許痛呼出聲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疼痛,但那不符合[女士]的驕傲。
而且,當初即便獲得火焰的力量都沒能在災難中拯救蒙德的絕望,遠遠比簡單的痛感更讓人不堪忍受。
若非最後有神祕仁慈的神明出手,自己也好,蒙德也罷,大概都毀滅了吧。
[女士]現在的神遊物外並非遊刃有餘,她是在有意的轉移注意,減輕疼痛的同時,靜待着火與冰的爭鋒出現結果。
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等到[女士]將自己這五百年的生命中發生的值得銘記之事都回憶完了,等到她憶起自己與華奕在蒙德愚人衆使館的初見,乃至幾個小時前,自己竟然主動給他端茶送水的黑歷史之後,[女士]驚覺元素力的交鋒已經結束。
哀敘冰玉的力量耗盡,體內的液態火焰被消弭許多,具體減少的程度[女士]無法計算,冰之女皇的神力仍舊在壓制着烈焰,以冰之囚籠封鎖那暴虐的元素力。
些微的痛楚降低都能令[女士]如釋重負,而如今感受到的,則是早就遺忘具體滋味的輕鬆。
痛楚已經遠遠低於承受上限,對於習慣了煎熬的[女士]來說,忍受烈焰焚身之苦纔是她的日常,是與日落月升一樣,再普通不過的常理。
此刻常理的改變令[女士]更進一步的認識到哀敘冰玉的力量,以及與力量相襯的珍貴。
諸多複雜的情緒在心間流轉,[女士]走出密室,看到了大廳裏一副冰螢術士打扮的柳德米拉。
柳德米拉是頂尖的螢術士,無論雷螢還是冰螢都能操縱,現在以冰螢術士的姿態戒備,想來是在北國銀行外圍守護的愚人衆中,包含了戰力卓越的雷螢術士。
於層巖巨淵下依靠有限的食物、飲水與傷藥,便能在那種陰暗深邃、危機四伏的環境中保持存活的雷螢術士,好像是叫做卡塔琳娜?
想起了對方名字的[女士],並沒有過問的意思。
“你跟我來。”
令小心戒備的愚人衆散去,唯獨讓柳德米拉跟着自己,[女士]穿過長廊,來到能透過窗戶看到璃月港的天空的地方。
不知不覺,高懸的明月已經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晨陽,昭示舊的一天結束,新的一天開始。
五百年的歲月裏,[女士]不知看過多少次日出,早就不覺得新鮮了。
這一次,她卻望着朝陽出神。
“柳德米拉,你說——華奕爲甚麼要把哀敘冰玉送給我?”
半晌之後,聽到[女士]的喃喃詢問,柳德米拉神情一僵。
她既無法肆意揣摩華奕大人的目的,也不能隨便給出回答。
長久的沉默中,[女士]掃了柳德米拉一眼。
“將你的猜測大膽說出來,無論是怎樣的想法,我都不會怪你。”
“哀敘冰玉的價值根本無法以摩拉計算,華奕大人將這種寶物送給您,可能,大概,也許,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