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第1477節 （1/4）

水神597小姐在內心裏不斷祈禱，表達着自己對那位救世者的敬仰，此次藉助神聖誓言判定罪責劃分也是不得已之舉。

別殺我別殺我，我真的不是在用您的力量胡作非爲啊，[無上]大人，雖然僅僅是侷限於楓丹的正義，但這應該並不違背您垂憐衆生，拯救世界的初衷。

一層觀衆席的娜維婭也站起了身，比二層的許多人更加虔誠，她的父親便是因爲神聖誓言而得以洗脫冤屈，名爲娜維婭的少女能夠擁有美好人生，而不是頂着不義的卡雷斯之女的名頭，一邊忍受失去至親的苦痛，一邊扛起刺玫會的重擔，全仰賴神聖誓言維繫的絕對正義。

她心中懷有的是無盡的感激，無盡的崇敬。

阿蕾奇諾是知道的，“無上神明”說的絕不是芙寧娜，也絕不是水神，否則所謂的末日預言只是個笑話，而且是對[無上]的極致冒犯，根本不需要芙寧娜拿出甚麼籌碼，至冬國便會拼盡全力的解決預言中的危機。

能爲[無上]效勞，那將是至冬的莫大榮幸。

可惜她不是。

沒有人，也沒有神能夠預言[無上]，否則不知有多少生靈願意豁出性命的占卜。

那位，已經足足五百年未曾降下新的神蹟了。

[僕人]不是今天才知道神聖誓言的存在，[女士]也不是。

提瓦特七國，以及並不屬於七國的強大生靈，但凡知曉[無上]的偉業，但凡聽聞神聖誓言中的“無上”一詞，便必定親身或派人祕密造訪過歐庇克萊歌劇院。

然後發現這裏只是與須彌聖樹一樣留存着無上偉力，並沒有那位崇高存在的蹤跡。

即便如此，阿蕾奇諾也會奉上自己的敬意。

在她還不是[僕人]，只是個生活在壁爐之家的小女孩的時候，就聽過[無上]的神話，或者說被改編成童話的故事。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拯救所有該拯救的，懲罰所有該懲罰的，純真孩童和耄耋老人都可以稱頌的名，唯有罪人不得沐浴榮光，終將被[無上]降罰。

即便是這成爲罪人的資格，也顯得遙不可及。

阿蕾奇諾的神情略微恍惚，想起了自己童年時期的願望，以及接過[僕人]之位，成爲愚人衆執行官第四席以後，接觸到的祕辛。

聽到爛泥般癱軟在地上的黑心工廠老闆提及“無上”一詞，熒已經猜出了神聖誓言的來歷，明白這並不是屬於芙寧娜的力量，至於來源於哪裏嘛——

看見華奕同樣一本正經的站起身，熒的表情有點沒繃住，所幸她很快調整好了心態，有樣學樣。

幽蘭黛爾倒是沉得住氣，神色鄭重，艦長大人的力量遺留，以及楓丹這五百年來的正義，值得最強女武神表現出應有的禮節。

“我認罪，我全都認了，食品安全案，還有指使弟弟槍擊蒸汽鳥報記者，試圖消滅人證一事……求求您別再讓我發誓了。”

“我也認罪，銃槍是我偷出來的，我當時確實以殺人爲目的，並不是擊傷目標，讓她無法出庭那麼簡單，我有罪，我該死…至少別動用神聖誓言，求您……”

先前還在脣槍舌劍，相互攻訐的兄弟二人，已經徹底認命，將所有罪行和盤托出。

時至今日，沒人會質疑神聖誓言的公正，更沒人會想要試一試被光焰燒成灰燼，屍骨無存的滋味，那必定是難以想象的痛苦，而且還會遺臭萬年，記在史冊上。

“把他們帶下去，按律處置。”

芙寧娜揮了揮手，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不必動用神聖誓言總歸是好事。

等等，這兩個傢伙都已經說出[無上]的名號了，真的沒有引動那股力量嗎？

嗚嗚嗚，對不起，[無上]大人，我真的不是在濫用您的權柄，別殺我別殺我。

真相水落石出，犯人已經被帶走，按理來說審判已經結束了，然而芙寧娜依舊保持站立的姿勢，內心裏不斷向至高至偉的存在懺悔，許久沒有開口說話。

二層觀衆席的人們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不敢問，神明並未落座，更未離場，他們哪敢動啊。

在歌劇院裏的水神大人絕對是最有威嚴的，那些死在神聖誓言下的大奸大惡之徒便是明證，這時候絕不能冒犯神明。

“……”

歌劇院裏陷入詭異的肅靜之中，芙寧娜半低着頭，瘋狂祈禱，許久之後確定自己並未被抹殺，這才小心翼翼睜開眼。

視角原因，處在高臺之上的水神大人抬起眼簾，便看到一層觀衆席的華奕在對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