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節 （1/4）

聽完一番長篇大論的芙莉蓮陷入沉思。

她立即意識到關鍵信息點來了，事關交界地大事件，置身局中的自己沒法忽視。何況研究真相本就很有趣，有太多細節值得考究，比如妮的作案動機問題。

“卡利亞勢力其實沒得選吧，照你說湖之利耶尼亞本就存在王城勢力介入，而且神人之間本就關係天然敵對的。”

“如果大王子葛德文是下一任王，那麼神大概率會在瑪莉卡、米凱拉、瑪蓮妮亞中產生，沒卡利亞王室甚麼好果子喫，反而容易被持續排擠，乃至迎來又一場黃金征服難逃戰爭命運。”

“還不如發動黑刀之夜。”

“雖然有很多信息尚不明確，但妮應該存在作案動機，矛盾早就積累好了。”

“站在外人的角度我認爲月之公主很聰明，是個謀略家。”

芙莉蓮在現實中也聽過太多列土封疆之事，關係到繼承權經常打得頭破血流，以黃金王朝的體量內亂打出世界末日感並不奇怪。

王城羅德爾是偉大的政權，正因爲偉大，纔會在受致命傷時迸發出恐怖威能，而且它仍然活着。

“你評價得很客觀。”

作爲交界地居民梅琳娜有立場責怪妮引起內亂，站在褪色者的角度則無所謂。

倒不如說若無碎片君王們彼此征伐，哪有區區褪色者染指法環的機會？亂世出英雄，局勢給了他們發光發彩的舞臺。

“而且我認爲黃金王朝的體系本就存在隱患。”

“甚麼？”

“不受黃金賜福的人天然成了對立者，對於一個王朝而言，當然可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在生命週期中對其討伐壓制。但你遲早亡於此，如果法環確實完美，那不該因爲葛德文、妮的死亡而出故障。何況瑪莉卡女神的一舉一動也充滿了怪異，違和的地方很多，經不起推敲。”

雖然芙莉蓮不敢妄下定論，但列舉疑點很輕鬆，誰叫你自己就不乾淨。

黑刀之夜充滿陰謀感，各懷鬼胎，加之從前就有的矛盾一舉爆發，最終山河傾倒。

即便如此它也活下來了，作爲一個幾千年的王朝而言很不容易。

漫長的歲月值得敬畏。

“……你說的對，這些年我也思考了不少，黑刀之夜存在許多說不通的地方，彷彿背後有一隻大手在影響着一切。”

除了使命之外梅琳娜就好奇那個偉大、繁榮的王朝到底經歷了甚麼才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不該如此的，難道應該怪妮陰謀、瑪莉卡砸環、君王亂戰之類？

或許藏着一個更值得報復的幕後黑手。

“放心吧，我一樣好奇，到時候咱們一起留意着調查。歷史會淹沒真相，但真相一直都在。”

“芙莉蓮大人不用放在心上，還是快點休息吧。”

“晚安。”

研究一番骨灰機制後銀髮少女打了個哈欠，大多數精靈都喜歡睡覺，因爲眼一閉一睜就過了一天，簡單高效的打發時間，爽快。

雖然理論上身體素質夠強就不用休息，但睡覺是一種文化。

“你也晚安，我會守夜的。”

梅琳娜解除了顯現的形態，對於靈體而言消耗很少，還可以留意着周圍的風吹草動。

好不容易空閒下來的芙莉蓮小睡了一會兒。

然而應該說換一個環境缺乏安全感嗎？沒過多久便醒來，總感覺躺得不踏實。要怪就怪自己的遊戲魔法真實的時候過於真實，沒法快速過渡日常時間。

她坐起身打量周圍，破敗的艾雷教堂傳來點點光芒，有螢火蟲的紛飛、也有黃金樹灑落的金光。

很美。

現實世界中存在半世紀流星雨的傳說，不知道跟交界地比起來怎麼樣？

回望候王禮拜堂的方向，它已經消失於地平線，明明已經很仔細的緩慢推進，依舊跨越出不少距離，可見廣袤。短短一天卻無比充實，連慵懶生活積攢的乏力感也一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