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節 (1/4)
這個家。
真實夢鄉 : 第22章 廢物!讓我來!
“芳美芬,我把女兒的藥費放到賭桌上了,相信我,我很快就能贏回來,這一次一定……”
“只要能贏我們就發財來,就有好多好多用不完的聯邦幣了,就這一次,就這一次相信我的吧!”
“會贏的,會贏的,一定會的……等我贏了,女兒的精神問題我也會請最好的醫生,你也不必去工廠……只要我贏!”
“他媽的!你這個婊子是不是不相信你男人!”
……
……
幾乎是在男人動手的同時,濃稠的黑暗就充滿了整個房間。
手握染血水果刀的芳雪沐咬緊牙關,用彷佛要喫人的猩紅雙眼盯着男人,表情變得扭曲而瘋狂。
她腳下的影子伸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線條,攜帶着彷佛能夠貫穿鋼筋混泥土的強大動能,衝向男人的脖子,心臟,眼睛,口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男人紮成了一個人類形狀的馬蜂窩。
可是,那些在現實當中曾經將任何一個惹芳雪沐不悅的人撕碎的影子,此時此刻就彷佛真的影子,是不存在於此的幻象一般,穿過了男人,也穿過了房門,延伸至夢的邊緣。
男人的行動沒有受到絲毫的限制,他的拳頭穿透了比鋼鐵還要堅硬,比橡皮泥還要柔軟的陰影,一拳一拳,伴隨着女人的求饒聲,女孩的哭喊聲,繼續落在女人的身上。
魚修德用俯視的眼光,平靜地看着面前發生的暴行,同時揮了揮手,讓阻礙視野的影子如同轉瞬即逝的煙火一般,統統散去。
這是芳雪沐第一次重溫過去,但卻並非魚修德第一次見證這個場景。
“別耍脾氣。”魚修德雙手搭在芳雪沐的肩上,按住芳雪沐幾乎失控的情緒:“這些都只是夢,是過去的殘留,我們是來追根溯源解決問題,而非刻舟求劍地發泄情緒。”
芳雪沐沒有應答。
她猛地回頭,弧度沒多少的胸膛劇烈的起伏,兩隻眼睛猩紅得彷佛能夠凝結血淚,面部肌肉扭曲,將她那張原本算是古靈精怪的可愛臉蛋扭曲成暴怒的野獸,用多年未出現過的憤恨眼神瞪着魚修德。
但在魚修德毫無神采,平靜淡漠的雙眼注視下,她憤恨的情緒逐漸被一種麻木取代,圍住魚修德的影子漸漸褪去,也不再嘗試用影子攻擊男人,但也沒有繼續看待夢境中的一切,只是盯着魚修德,盯着夢境中與她同樣真實的人,似乎是在控訴。
魚修德並不在意,在夢境中他見證過太多的畜生行徑,讓他內心與意志強大堅定的同時,也讓他的情緒波動幅度過於輕微。
有點厭惡,可並不多,就像是融入大海的一滴水
但爲了保證芳雪沐的情緒不會崩潰,讓自己的這次心理治療能夠取得應有的效果,魚修德也還是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明顯蘊含路見不平的憤怒,安撫道:“你的生父確實看起來十分的欠殺”。
說完後,雙手從芳雪沐的肩膀上抬起,按住她的頭,調整姿勢,半強迫式地令其視線又回到夢境中的場景。
治重病,下猛藥。
心理醫生的人生,魚修德也還是體驗過的。
……
……
男人將鼻青臉腫的女人扔到一旁,視線集中在拽着自己褲腿不肯鬆手的小女孩身上,抬起手來單手握拳做砸狀。
趴倒在地上的女人見此,又強忍疼痛,連忙站起身來,撲向男人,阻止他的舉動,同時口齒不清地喃喃道:“她可是你的女兒……”
於是女人又被揍了好幾拳。
“你他媽的還是我老婆呢!”
聲音充滿戾氣,行爲充斥野蠻,但站在一旁漠視一切進行的魚修德卻能夠看出,男人毆打女人的時候,顯得十分有分寸。
至少絕對不耽誤女人第二天上班給他賺賭資。
‘你的生父看起來挺狡猾的不是麼?’魚修德本來想要這樣說,但他深厚似海的情商,還是阻止了情緒過於淡漠的主人將這句話說出口。
大多數時候,魚修德只是不在乎而非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