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節 (1/4)
沒有理會竹琴,也沒有等竹雅靜,魚修德非常自然地踏入空無一人的電梯,按下電梯按鈕。
如果竹琴只是因爲誤會了魚修德與竹雅靜之間的關係,那麼魚修德雖然還會感到不高興,但卻不會生氣到開口罵人……畢竟魚修德並不像芳雪沐那樣完全沒有同理心。
但是,這個愚蠢的,沒有教養的,急躁的女人,明明自己多年前早就染上“真實夢鄉”,現在卻倒打一耙,只是因爲看到自己手裏拿着小冊子就指責自己。
雖說關心則亂也不是不能理解,但魚修德的同理心也沒有芳雪涵那麼多。
所以在電梯門尚未完全閉合時,魚修德對着竹雅靜點頭,示意他收到了竹雅靜的歉意,
然後,他又將目光轉移到竹琴身上,與其對視,面無表情,淡淡地留下一句:
“神經。”
他的剛剛燃起的一絲怒火隨着這句話而消散了。
話音剛落,電梯門剛好閉上,伴隨着電梯運轉的聲音響起,魚修德干脆利落地離開。
他今晚很忙,沒空理會一個關心女兒,但卻不善於表達,而且眼界還極其狹隘的固執母親。
竹琴犯困的一瞬間足夠魚修德將這個疑似“真實夢鄉”資深信徒,像是囫圇吞棗一樣,簡單梳理一遍。
而被魚修德銳評的竹琴,原本醞釀好的情緒也突然慢了半拍,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那一道已經合上的電梯門。
神……神經?
竹琴感覺自己被罵了。
她本以爲,魚修德是“真實夢鄉”的傳教士,畢竟她在回家的路上已經遇到很多個發小傳單的人,其中有的穿了教袍,有的沒有穿教袍。
因爲關心則亂,而且也確實深受其害,竹琴便第一時間將正在翻看冊子,還和自己大女兒貼得很近的魚修德錯認成“真實夢鄉”的傳教士。
但魚修德平靜的氣質,和毫不留戀地離開,以及那一句十分自然寡淡的罵聲,讓她稍稍冷靜下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面貌,但竹琴從竹雅靜的手勢與筆墨中看出過魚修德,也從她的小女兒口中聽說過魚修德。
竹琴當然不會放心她的大女兒,畢竟竹雅靜又聾又啞,而且又有一副不該有的熱心腸,過於樂觀向上的心態,所以當她從竹雅靜口中聽說,有一個會手語,非常溫柔,願意停下腳步傾聽她“講話”的同齡年輕男人,住在隔壁,她差一點就按耐不住登門拜訪的心。
這聽起來實在是太假了。
假的和那個拋家棄子的男人一樣假,不真實。
只是因爲工作實在繁忙,大晚上拜訪別人也過於唐突,所以竹琴委託她的小女兒竹悅語去偷偷觀察魚修德是怎樣的人。
而竹悅語口中描述的魚修德,在竹琴看來就可信得多。
“那個讓姐姐最近經常傻笑的男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每天按時上下班,和姐姐交流也絕不算是頻繁,只是能夠看懂姐姐的手語,路過的時候會打招呼的地步。”
“好幾次姐姐邀請他來家裏喝茶的時候他答應了,但姐姐更多次的邀請都被拒絕了,而且那個男人從來都沒有邀請過姐姐去他家聊天……嗯,這得給這個男人好評。”
“整體來說,是一個看起來很清心寡慾很奇怪的人,但是如果忽視他那雙死魚眼的話,看起來並不像甚麼壞人。”
小女兒的描述在竹琴腦海中迴響。
死魚眼……清心寡慾……
看着正站在自己面前,難得露出一臉慍色,不斷地做出各種手勢的大女兒,竹琴意識到,恐怕剛剛被她呵斥的人,就是自己大女兒常常掛在手邊的“好鄰居”。
‘他不是甚麼傳教士,是有傳教士將冊子……強塞給他!’
竹雅靜替魚修德辯解。
她的助聽器性能很好,以至於她能夠聽清魚修德離開前留下的那一段簡短的詞語,魚修德罵了她的母親。
但竹雅靜並不是甚麼是非不分的人,在她看來是她的母親有錯在先,所以她自然要替魚修德說話。
‘我們要和人家道歉。’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