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節 （1/4）

與其說是爲了生理需求而喫飯，倒不如說是在報復性地進食。

十三號記得竹琴。

因爲對方是十三號在很早之前就拉入“真實夢鄉”，但至今也不給十三號提供信仰之力的人。

而這個人，對於他接下來和六號的交談中，很重要。

……

……

“……我不明白，十三號。”

戴着廚師帽，穿着廚裙的魚修德，右手牽着此時臉上表情已經和他一樣淡漠的“魘”，從後廚內自然地走出。

魚修德牽着“魘”的姿勢，與十三號牽着“魘”的姿勢鏡像對立，不同的是“魘”的表情已不再有悲憫，而它缺失的部分也不再是右手臂，而是空蕩蕩的右手腕。

他的右手掌在十三號的手上。

“雖然我很感謝你，願意與我在夢境中相見，可你既然選擇在夢境中與我相見，那你就應該知道，結局已經註定。”

“你的手工娃娃充其量不過是相當於我離開研究所之前的那段時期。”

“你總不至於天真到認爲我這麼多年都毫無長進……你究竟在想些甚麼，十三號？”

一旁的竹琴，聽到略顯耳熟的聲音，猶豫片刻，艱難地放下手中的餐盤，循聲望去。

可她卻無法認出魚修德。

明明周圍一切都很真實，甚至她感覺自己也能夠看清楚，魚修德是一個牽着孩子的大人。

可當她仔細去分辨，那一大一小，都化作朦朦朧朧的光影。

魚修德注意到這位傍晚還和自己有一面之緣的女鄰居。

當然，十三號並不知道竹琴和魚修德之間的關係，【神父】對自己信徒掌控力並不強，更別提竹琴還不是“魘”的信徒。

哪怕竹悅語和竹雅靜這兩個人身上都有【夢魘】的影響，但【神父】並沒有查戶口本的能力。

這個快要退休，壓力山大，年過半百的職場女性，就像是愛佔小便宜的大爺大媽一樣，既不提供信仰之力，還瘋狂白嫖“真實夢鄉”的夢境，將這裏當做她發泄壓力的地方。

通過在夢境裏不做節制，不爲口味的猛喫，發泄生活中工作上遇到的壓力。

……

……

十三號將竹琴這個特殊例子，擺在魚修德的面前，並不是爲了威脅，而是爲了更進一步向他之前的信仰闡述他“救世”的理念。

十三號無視竹琴驚恐的目光，將竹琴的情況跟魚修德說明。

“她是唯一一個真的將‘真實夢鄉’當做現實的避風港，而非另一個現實的存在。”

“我從未想過將所有人拉入夢境之中，我也知道我做不到，但我想要給儘可能多的人一種選擇。”

“一種可以向現實‘說’不的選擇……”

“六號，你已經與我一同穿梭那麼多人的夢境，身爲【夢魘】，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們的夢境是多美好，對吧？”

“夢境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酷……”

十三號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期許。

這其實是十三號在入夢之前就想到的行動。

“魘”不是爲了對抗【夢魘】，甚至不是爲了取代【夢魘】。

它只是一個足夠強大的餌食，能夠堅持到讓【夢魘】願意在真實夢鄉中游蕩得足夠久，見證足夠多的美好……最後以此影響六號，說服六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