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節 (1/4)
一邊說着,身上黃袍裏的迷霧開始向外泄露,並以一種緩慢的形式包裹住本身,同時,整體漸漸淡化,彷佛要脫離這方天地。
見此,【先知】食指輕輕敲擊桌子,收斂臉上的笑容,表情嚴肅。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聖人】的話語,而是聲音低沉地念出【聖人】的真名,一個充滿聯邦西部風格的名字。
“哈斯克。”
“別去。”
淡化的身影一頓,【聖人】重新恢復凝實。
如今的無貌無名無形之人低頭,黃袍下彷佛藏匿無數雙眼睛,紛紛不解地看向先知。
“自從我將‘無己,無功,無名’這三條悖論徹底掌握後,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稱呼我了。”
念出已經捨棄的名諱對於【聖人】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但作爲老朋友的【先知】在此刻念出的名諱則寓意非凡。
“她在你眼中的未來,佔據那麼大的份量?”
“很多人在我眼中都佔據相當大的份量,而遺憾但又令人高興的是,目前沒有人在我的視野裏,比那位不知源頭也不望不到盡頭的【羣衆】佔據的篇幅多。”
【先知】沒有正面回答【聖人】的問題,但也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他並不是因爲【支配者】如今紮根於聯邦的命運之深,擁有的事物之廣才替她說話。
“但她確實是通往一種理想未來不可或缺的拼圖之一。”
他望向【聖人】,閉上眼睛,用意味深長的語氣反問道:
“在我們這六個人之間,誰對於聯邦的感情最深?”
他甚至沒有說你覺得,而是讓【聖人】用一種客觀的說法。
【聖人】沒有說話,只是盯着【先知】,似乎答案不言而喻。
“沒錯,就是我。”
【先知】用陳述的語氣自問自答道,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驕傲,只有平靜。
“當我擁有意識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在聯邦生活無數年。”
“是我暗中操控那五個國家組合成爲聯邦的基礎,是我將我們六個人聚集在一起共同建設聯邦。”
“是我叩響【守門人】的門扉,是我拜見【輪迴者】的轉世,是我拽住【水手】的船帆,是我說服【羣衆】的集體,以及……”
“是我尋回你的道德。”
【先知】睜開眼睛,平靜地抬起頭來,微微仰視站在面前的【聖人】。
他的目光澄澈,但又彷佛比【聖人】身上的迷霧更加深邃,那是由無數未來凝聚而成的“理所當然”。
【先知】知道,【聖人】與【羣衆】不同,他不需要像說服【羣衆】一樣冒着不可能發生的風險,將自己的視野分享給對方。
因爲【聖人】信任自己。
【聖人】沉默不語地坐了回去。
【先知】繼續用念劇本一樣的語氣說道:
“論對聯邦的感情,論對聯邦未來的關心,沒有任何人能夠比擁有無數個未來,銜接無數過去的我更加關心,也不會有人比我更懂得如何讓聯邦發展得更好。”
“第七位常任理事人必定誕生,【支配者】是聯邦邁向更美好未來中不可或缺的超越者。”
【聖人】保持沉默,似乎在【先知】的執拗下,已經放棄先前的念頭,但依舊對【先知】的說法持保留意見。
而【先知】似乎也知道,如果在這裏不將一些事情說明白,那麼未來一定會發生他不想要發生的事情,於是繼續用平鋪直敘的語氣說道:
“聯邦的本質和聯邦之外的混亂世界沒有任何差別,都是由強大到能夠鎮住境內所有不安分因素的命格擁有者,以力量維持的社會體系。”
“只是與外面不同的是,我們六個人都喜歡秩序,厭惡混亂,所以我們走在一起,最終建立以五個國家爲基礎,建立強大的,領土遼闊的,充滿秩序與規矩,最多隻有小打小鬧而非大片災厄的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