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節 （1/4）

男人重複了一句，隨後低頭扯了扯身上嶄新的新郎服，又打量了一番婚房內的佈置，然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還想問你們爲甚麼呢！”

魚修德毫不客氣地反問道，用的稱呼是芳雪印象中已經好久沒有用過的“你們”。

芳雪微微一愣，情緒也變得有些不太連貫。

而魚修德，則很難得的情緒有些波動，語氣甚至帶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就算是因爲你們現在狀態不正常，但你們做的夢，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第233章 芳美芬是躺贏狗！

“！”

聽到魚修德的訓斥，芳雪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她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石化了一般，臉上同時浮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神色：一種是做賊心虛的慌亂，另一種是懺悔認錯的懊惱，分別佔據了少女的半邊臉，涇渭分明，又顯得無比怪異。

猩紅眼眸的那一邊，像是頻繁偷偷瀏覽不良網站，結果被當場抓包的不良少女，雖然心虛，但更多的卻是破罐破摔的坦蕩。

那眼神，就像一隻不小心打翻了桌上杯子的貓，既充滿了不安，又帶着一絲“大不了你打死我，下次還敢”的倔強和勇氣。

純白眼眸的那一邊，則像是一個偶爾一次偷偷購買不良書籍，卻被人贓俱獲的乖乖女，懊悔之情溢於言表。

她看起來無比後悔，無比抱歉，但讓人難以分辨，她究竟是在真心懺悔，還是僅僅後悔被發現。或許，等到罪惡感過去之後，她又會忍不住偷偷地重蹈覆轍。

顯然，保留着曾經和【夢魘】一起生活記憶的【雙面人】，已經意識到自己正身處【夢魘】的夢境之中。

而且，從【夢魘】的口吻判斷……

這很有可能不是魚修德的主導，而是純粹順應自己的潛意識而生成的夢境！

自己做夢，自己被綠了？還被老魚兄長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芳雪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徹底消失。

如果是以前，芳雪沐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責任推給芳雪涵，而芳雪涵也一定會反過來指責芳雪沐。但現在，她是由芳雪沐與芳雪涵粗暴縫合而成的新個體，根本無處可推卸。

芳雪開始懷念過去那個能夠將自己分割得清清楚楚的日子。

……

而魚修德這邊，他同樣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至極，彷彿正在聆聽鄭浪濤的那些“好點子”一般。

他真心覺得，面前這個拿着被褥，委屈巴巴的少女腦回路異於常人，連做的夢都如此古怪離奇。

無論是自己變成了一個無微不至的好兄長，還是變成了一個被人覬覦的人夫，都讓扮演夢中魚修德的魚修德本尊差點繃不住。

如果不是爲了進一步確認芳雪沐與芳雪涵是否出現了問題，以及究竟出現了甚麼問題，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出手，將這個莫名其妙的夢境徹底摧毀。

【夢魘】擁有“凡夢必知”的特性，能夠感受到別人夢見他，也可以決定別人是否能夠夢見他。但實際上，這些並不是“凡夢必知”的全部。

“凡夢必知”的本質，實際上是他人夢境中的“魚修德”都是真正的魚修德。

【夢魘】在他人的夢境中，既可以隨心所欲地自由活動，也能夠通過夢境本身運轉的邏輯，知曉如何像NPC一樣行動，從而避免被夢境的主人察覺。

……

通過“回憶夢”與“假設夢”的巧妙搭配，魚修德已經基本清楚地瞭解了【雙面人】的真實狀態，以及這兩個便宜妹妹究竟經歷了甚麼，纔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但我還是不理解，爲甚麼你們會覺得是我委託了【醫生】？”

魚修德忍不住問道。

即使在夢境中，夢魘也無法直接窺探做夢者的內心活動，但他可以通過拐彎抹角的方式間接地獲知。雖然無論是在“回憶夢”還是“假設夢”中，【雙面人】都未曾將心底的猜測說出口，但是魚修德在扮演“假設夢”中的魚修德時，仍然能夠明顯地感受到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