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299節 (1/4)
“夕。”千逸呼喚着那躲在黍身後,略顯社恐的青色龍女。
“呀!!”夕如同被電流擊中,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閃電般地將探出觀察周圍局勢的腦袋縮了回去,整個人藏在黍的背後,像一幅被驟然捲起的畫卷。
不知道爲甚麼,明明千逸只是簡單的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卻讓她覺得有一股溫熱而有力的觸感自耳廓滲入,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與酥麻感從她的尾椎骨處升起,直衝天靈蓋,就連那顆早已在無數生離死別、漫長歲月以及繁雜繪畫中鍛鍊得波瀾不驚的心臟,都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使得她四肢發軟,腦海中一片空白,幾乎要站不穩。
怎...怎麼回事?
爲甚麼我只是被叫了一下名字,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不,夕,冷靜下來,你可是不朽的令使,銀河間最強的存在之一,怎麼能如此的膿包了?!
不停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的夕很快冷靜下來,隨後探出小半個腦袋,回應着千逸的詢問:“怎...怎麼了?忽然叫我名字....”
“怎麼只是叫一下你的名字,反應卻這麼大?”千逸望着眼前幾乎要縮進黍身影裏的龍女,覺得她離開這段時間後,膽子反而變得更小了。
“誰讓你....突然就叫人家名字....”夕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沒經過允許就突然叫我....太羞恥了....”
特別是在自己正腦補着,晚上回去休息時,該怎麼拿今天的千逸當畫畫素材,畫一些只供自己看的違禁漫畫時,卻突然被千逸本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這跟正在屋內畫違禁漫畫,結果突然有人闖進來有甚麼區別?
越來越不敢跟千逸對視,甚至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的夕最終只能求助身前的黍:“姐姐,能拜託你替我說嗎?”
“好。”黍溫和地應允下來:“你把你想要說的話,在我背上畫出來就可以了。”
俗話說,長姐如母。
當妹妹陷入窘境、需要幫助時,姐姐理應像一面沉穩的盾牌,站出來保護她、包容她、呵護她。
雖然嚴格來說,黍並非是歲家兄弟姊妹中的長姐,令纔是長姐,但令那個酒蒙子,連自己都未必照料得周全,又怎能擔起“長姐”的職責呢?
因此,在黍的心裏,自己纔是那個實際上的歲家長姐。
“千逸你是有甚麼事情嗎?”黍轉達着夕寫在自己身後的話。
千逸立刻會意,明白黍正扮演着妹妹的傳聲筒,於是望向那藏在姐姐身後的青色身影,開口道:“想拜託夕教希兒畫畫,可以嗎?”
“夕說,可以。”黍替夕點了點頭,隨即卻像忽然想起甚麼似的,笑着補充道:“不過,可不能可白幫忙,事後報酬也是要有的。”
這最後一句索求報酬的行爲,並非來自夕的書寫。
那是黍自己主動添上去的。
在她眼中,自家這位幺妹性子太過軟糯,若沒有人從旁輕輕推着,恐怕會永遠蜷縮在安全的畫卷裏,再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既然如此,就由我這個姐姐來推動她前行吧。
黍這樣想着,便主動開了口,嘗試爲夕爭取一段不知道甚麼時候發生的深入交集。
只是她的行爲,卻立刻引來了夕的恐慌,可她又不敢當衆叫喊出聲,只能飛速的用手指在黍的背後寫下好幾連串的話語。
姐姐!你在幹甚麼啊!姐姐!!
千逸幫了我,幫了歲家這麼多,現在他只是提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怎麼好意思要報酬的?!
你這樣會讓千逸討厭我的啊!!!
夕不斷地寫着,手指微微顫抖,最終發現木已成舟後,只能報復的緊緊攥住了面前黍的裙角,將布料在掌心攥成一團。
同時,白皙的指尖因過於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紅,連呼吸都因爲過於激動開始急促起來,隨着呼吸,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一股混雜着墨香和她自身體溫的氣息,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黍陷入了沉默。
她忽然懷疑,自家幺妹到底是不是人類。
提要求和報酬這種事,如果是關係不好的人,那自然就是純粹的利益往來,可要是雙方關係很好,而且恰好是一男一女,那就是小情侶之間增進感情的情娶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