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第609節 （3/4）
如果投餵的知識太低級，只會被博識尊的全知域在百萬分之一秒內解析完畢、吞噬，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那些平庸的廢料根本無法作爲超級維爾薇的燃料。
它必須足夠高級，高級到能夠觸碰、甚至產生‘知識奇點’，只有用這種級別的禁忌知識去投餵‘超級維爾薇’，纔有可能突破博識尊，超越完美的第一天才的全知域，成爲與祂分庭抗禮、甚至超越祂的，不斷求知的最強天才。
全新的、博識尊無法知曉的、有可能產生奇點的知識....
千逸聽着維爾薇的瘋狂構想，腦海中在這一瞬間，迅速浮現出了三個絕佳的素材：
第一個素材，是源石，那裏面封存着泰拉前文明全體人類的龐大信息與記憶，那是屬於另一個宇宙、在毀滅邊緣掙扎至極點的文明結晶，其底層邏輯對於博識尊來說，是一片空白。
第二個是娑，那是2.5億年前金星文明崩壞事件中的唯一倖存者，她通過量子之海回應祈願而存活，捨棄了原有的一切，在量子之海深處創造了全新的文明與法則，現在被千逸抓過來關進了爐子裏，給蒼城仙舟拿來當提供能源的素材，雖然她也屬於這片宇宙，但拿她當融合素材，應該也是能用的。
第三個是雅典娜，她是在迎來了宇宙熱寂的絕望世界中，爲了尋找能源而跨越星際降臨地球的機械星際艦隊，如今的雅典娜已經吞噬了超大母艦卡俄斯，成爲了新的終極載體，製造她們的母星、那個已經毀滅的超高度發達文明的所有知識，都在她的腦袋裏躺着，同樣可以拿這些知識來當融合素材。
“這三個如何？”千逸一邊說着，一邊將關於源石、娑、以及雅典娜的底細和技術概念，挑重點向維爾薇簡單勾勒了一下。
“三個毀滅於終焉的偉大文明！跨越維度的禁忌知識！這簡直是世界上最華麗、最令人戰慄的魔術道具！酷！簡直太酷了！！”聽完千逸的描述，維爾薇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只是下一刻，她的話音驟然一轉：“只是普瑞賽斯的知識，我們已經提前喂進去了，從源石的信息裏能拿到的知識，已經不多，娑的話，說到底她也是這個世界吧，崩壞能跟虛數內能，說實話差距並不大，至於雅典娜的知識，這個倒是不錯，魔術的知識，很適合我，那麼超級維爾薇應該也會喜歡。”
“但是就只有這點了嗎？千逸，我的大救星，你的寶庫應該不只有這點知識才對吧？再多一點，再給多一點，把你的小口袋再翻一翻，一定還有更驚人的祕密，更驚人的魔術道具，只要你肯拿出來，我保證會爲你獻上一場超越神明想象的終極謝幕演出！”
維爾薇湊上前去，雙手搭在千逸的肩膀上，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地呢喃着，那貪婪且熱情的眼神一邊又一邊的千逸身上掃來掃去。
她相信，自己再努力榨一榨千逸，絕對還能再榨出來點東西。
面對維爾薇那近乎壓榨的狂熱逼問，千逸沉吟片刻，給出一個新的融合素菜：“其實，我倒還真知道一個不錯，甚至可以說是近乎於萬能的融合素材。”
“哦？！”維爾薇搭在千逸肩上的雙手瞬間收緊，整個人又湊近了半寸。
“宇宙球體斯菲亞。”千逸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個名字，順手輕輕握住維爾薇的手腕，將她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那是一種本身具備高度羣體智能的宇宙生命體，而它最可怕、也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它能夠無視物種和材質的隔閡，與任何有機物、無機物、甚至一整顆星球進行融合，並將其同化爲強大的‘斯菲亞生命體’，這玩意我本來是準備抓來當飼料餵給鐵墓喫的，要是你們缺素材，倒也可以拿去用。”
“能融合、同化、還能作爲高能活性飼料？！天哪，千逸，你到底還要我怎麼讚美你、怎麼誇讚你纔好！！”維爾薇感覺自己已經沒有足夠的詞彙來誇讚千凩逸了，只能用無窮的好奇心和探索心來回答：“還有嗎？再多來點！！”
“還有的話....”千逸想了想，說道：“迦勒底亞斯的技術如何？”
“迦勒底亞斯？”維爾薇薇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單片眼鏡，‘學者’人格瞬間上線，語氣中充滿了濃厚的好奇。
“‘超級維爾薇’的內在其實是不必要的。”千逸扛着愛莉希雅，繼續解釋道：“我們不需要在她的內在塞滿多少具體的知識，我們只需要讓她的外在，擁有一種‘不斷求知、永遠在向外探索’的概念，就算它不過是贗品，只要是『像真的一樣的智識』，就已經足夠，大概就是這樣的一種技術。”
“喂喂喂！！停停停！！”
還沒等維爾薇細細品味這個概念，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黑塔終於忍不住暴走了。
她快步衝到千逸面前，白皙的精緻臉蛋上寫滿了憤怒與抓狂，指着千逸的鼻子大聲咆哮起來：“你給我適可而止！我們要製造的是挑戰、超越那個機械頭的東西！是不斷求索全新知識的【智識】的究極延伸！而不是讓你去挑戰【神祕】星神迷思啊！！你弄個‘只求知卻無內在’的虛無外殼，這不就是純粹的迷霧和不可知論嗎？！！你這是在往【智識】的聖殿裏摻假貨！！！”
面對黑塔的唾沫星子，千逸只是把肩膀上扛着的愛莉希雅調整了一下位置，氣定神閒地說：“問題是，這也是一種知識，不是嗎？”
“你——！”黑塔一時語塞，氣得咬牙切齒。
“我認爲，千逸說的有道理。”阮·梅適時開口，依舊是那副溫和淡定的語氣：“這個知識和技術確實很有用，先製造一個一心求知的‘超級維爾薇’的外殼，就如同先塑造一個完美的胚胎外殼，之後，我們再逐步往其中填充內在，只要最後能抵達我們需要的結果，至於這個過程究竟是甚麼，使用了甚麼手段，並不重要。”
“哈....？”黑塔微微一愣，但她畢竟是站在宇宙頂點的天才，一旦拋開命途的偏見，瞬間就跟上了這個思路：“如果只是搭建一個求知的外在空殼，然後由我們來定義內在的話，確實可行，而填充內在的話，我們手頭上能用的高級燃料可太多了！比如鐵墓、卡卡目和來古士留下來的那些遺產、我們這羣天才俱樂部成員的畢生所學，再加上你剛纔提到的那些外來宇宙的素材....”
“用虛妄創造真實，以矛盾反轉意義....”維爾薇那屬於魔術師的人格瞬間佔據了主導，聲音高亢而充滿戲劇性：“只有一個求知的外殼，卻沒有任何內在的知識！用最完美的僞裝去欺騙世界，將真實的答案永遠遮蔽在迷霧之中！天哪！這難道不是世界上最偉大、最華麗、最不可思議的終極魔術嗎？！我喜歡這個點子！我簡直愛死這個點子了！！外殼方面就由我這位大魔術師來負責製造吧！！”
“不夠。”梅比烏斯眯起那雙碧綠的蛇眸，發表自己的看法：“單純的科技，想要製造出能瞞過博識尊的‘外殼’是不可能做到的，想要製造能藏住體內全是空洞的祕密的外在，需要【神祕】的力量。”
“製造謎題、創造幻象、篡改歷史，以此遮蔽真相確實是【神祕】的領域，我剛好認識一位此領域頂尖的朋友。”千逸立馬就想到了長夜月。
“只有一個令使，能藏住多少祕密？”梅比烏斯反問。
“令使是由星神賜予命途之力的特殊存在，令使在做甚麼，他們背後的星神往往是會有所感應的，對於這種能夠防止‘智識的確定性扼殺宇宙未來變量’，用色相、疊嶂、謎語、幻象維護宇宙神祕性的事情，迷思絕對會非常樂意在暗中推波助瀾。”千逸相信，只要迷思這位星神還在踐行祂自身的理念，認爲「物自體不可體察」，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誰能拒絕在博識尊的確定性中，增加一個最大的不確定性呢？
被千逸抗在肩膀上的愛莉希雅，聽着周圍七嘴八舌的討論聲，太陽穴突突直跳，漂亮的眼睛裏寫滿了茫然。
這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