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節 （1/4）

很快演出開場，坐在座位上的兩個人沉浸在音樂的氛圍裏面，不知何時，虹夏也坐了下來，對着上杉澄開口。

“那個......我們正在組建樂隊，缺一個吉他手，不知道上杉同學你有沒有認識的......”

“爲甚麼會問我呢？”

“因爲......你的畫，哪怕只是看着畫，我都能感覺到那種旋律在耳邊......所以我想上杉同學應該會有認識的人吧。”

“這樣啊，很遺憾，我並不認識甚麼吉他手，不過你想要的話，可以來找我設計一下樂隊logo或者隊服之類的，價格從優。”

第二十一章 來自遙遠之地的視線

上杉澄並非不想和繁星的女主人以及她親愛的妹妹建立更加穩定的關係，例如僱傭或者是幫助，但是現在的他自己的水平不夠，而且他也沒有適當而充足的理由去做這些事情，如果貿然行事只會讓他看起來像個傻子一樣。

“找個吉他手......算了，我還是不湊合了，要是真搞樂隊甚麼的佔用太多時間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伊地知虹夏的委託他已經記下來了，有條件有機會他也會去看看有沒有能夠推薦願意去那裏組樂隊的吉他手，倒是山田涼對於此似乎並不在意，也不知道是篤定她們會找到合適的吉他手還是單純的不在乎。

“喂，在......在嗎？”

走在下北澤的道路上，手機鈴聲響起，上杉澄接起電話，對面傳來有些戰戰兢兢的聲音，明明前不久才稍微好轉的四谷見子似乎一瞬間又回到了他們初見的時候的那個狀態，畏懼、驚恐之中甚至摻雜着些許的絕望，在魂質逐步增強的現狀下，上杉澄覺得自己對他人情緒的感知似乎也在逐漸的增強，至少他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四谷見子現在似乎又再次處於崩潰的邊緣。

“你在哪裏？我去找你，保護好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待着。”

上杉澄沒有打算讓四谷見子多說甚麼，她看到的東西比上杉澄不使用魂質的時候多得多，萬一說漏嘴的話可能上杉澄就見不到一個完整的四谷見子了。

四谷見子戰戰兢兢的報了一個地址，上杉澄二話不說開始往那邊趕，聽得出來，四谷見子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後似乎稍微冷靜了一點，所以上杉澄並沒有掛斷電話，而是一邊趕路一邊和她聊天。

再次見到四谷見子是在咖啡店裏面，四谷見子低着頭，漆黑頭髮嚇得金色瞳孔不安的打量着四周，強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面前的咖啡已經放冷了都沒有喝上一口，小蛋糕也一點沒動。

“發生甚麼事了？”

上杉澄閉上眼睛，點亮了魂質中的明識，這種明晃晃的標記領地的行爲引來了許多惡靈的注意，但是當它們看到上杉澄那三四份魂質同時發揮作用的時候，默默的閉上了嘴巴走開，就好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今天......遇到了，和阿華一起......”

四谷見子自述她這兩天遇到的事情，她的閨蜜似乎是因爲體質問題被一個強大的惡靈盯上用來燒烤弱小的惡靈作爲食材，而就在百合川華的推薦下，她們前往了一個神社，神社裏面大狐狸很輕易的解決了那個惡靈......如果那個大狐狸不是更加強大的惡靈的話就更好了。

“那個神社裏面的‘神’，並沒有跟上來吧？”上杉澄再次用四份魂質同時掃描了一圈周圍，將本來離開的不是太遠的那些惡靈通通趕跑。

四谷見子沒有看上杉澄，或者說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甚麼，她不敢回頭去看上杉澄，或許是直覺告訴她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睜開眼睛，不應該去看那個幫助了自己的他同學。

“對，那位狐狸神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是解決了那個惡靈，也沒有對我們有甚麼標記之類的東西，要說的話，應該更像是黑幫從良之後對曾經的同行毫不留情這個樣子......但是......但是......”

四谷見子的眼角擠出了眼淚，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面前的上杉澄在這種狀態下比那些惡靈要可怕的多，冷漠的光芒、炙熱的想要破壞與改變一切的慾望、想要拆解與洞開事物的注視感，以及富有激情的慾望，無數的念頭與形態在他的人類軀體上變換着，簡直就好像是一個恐怖的龐然大物微微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一樣。

就在她看向上杉澄魂質的那一瞬間，上杉澄感覺到了某種微妙的窺視感，他下意識以爲是四谷見子口中的狐狸，輕輕一揮手。

四谷見子僵硬的坐在座位上，冷漠而無情的巨大魂體上所有的眼睛轉向了她，深淵與輝光對她報以回禮，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以爲自己馬上就要瞎了。

“抱歉，你還好嗎？”

四谷見子回過神來，上杉澄拍了拍她的肩膀，坐在她的身旁，盯着她的眼睛，四谷見子這才注意到上杉澄的眼睛並非是正常的黑色瞳孔，更像是一望無際的純黑，只是自己從來沒有注意到罷了。

“深呼吸，放鬆一點，對，跟着我的節奏深呼吸。”

或許是魂質變強導致他過於敏感，又或者是因爲對四谷見子的關心讓他少了點分寸，他居然又一次的坑了四谷見子一把，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是.....是這樣的，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它......它自稱叫，山神。”

在說道這些的時候，四谷見子看起來冷靜的可怕，像是機械一般的訴說着，完全不願意進行思考。

“它說它想見我......我.....我不應該去那裏纔對，但是......但是我差點就坐上了，坐上了去那裏的電車。”

四谷見子給上杉澄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機，上面赫然是拍下來的電車票，地點似乎是一個略顯偏遠的城市，很難想象如果四谷見子坐上電車的話，或許接下來就是日本都市傳說裏面最喜歡的‘神隱’環節了。

“我好害怕......我......我不知道......如果我沒有碰到路邊的那個地藏的話......”

四谷見子說着，雙手合十開始祈禱，靠在上杉澄的身邊，她終於感覺到了些許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