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節 （1/4）

聯邦的普通武器對亞空間實體很難造成足夠傷害，而他們的靈能技藝又十分侷限。僅僅表現爲創造和投擲元素能量，那些深度突入亞空間的，關於招來與驅退的儀式是他們一竅不通的。

因此此戰拖延日久，讓人精疲力盡，這引起了有能力改變一切，但是受限於禮法者的不滿。

那是一個剛剛加入了巨龍的行伍的人類，他的名字叫薩坎。他是來自工業世界卡倫所在星系，第二顆草原星球達契爾上的部落民。

當他看見德拉克斯的身影翱翔在達契爾的天空上時，就狂熱的崇拜起了這些生物。他迷戀於龍的威嚴和力量，是那個星球上最早加入我們的人之一，因此被戲稱爲是“龍祭祀”。

而且他是一個非法靈能者。這是顯而易見的，人類帝國粗放的管理能力，導致他們不太會認真用大數據系統採集每個居民的信息，然後識別他們是否能用念力把勺子掰彎。

由於他的積極配合，他作爲先進表率成爲了新世界的歸化者代表，因此得以隨同我們的艦隊行動。

但是他的思維方式還是帝國式的，他對聯邦追求的寧和理念沒有甚麼概念，其世界觀仍然是宗教化的。

於是在看見巨龍們被活聖人擊落後，他在極度的憤怒中，不自覺地發揮了自己的靈能能力，使用了魔功。

所謂魔功，乃是偏離使用力量正道的法門，換句話說就是被禁止的靈能運用方式。

寧和之理對人們的日常生活之束縛並不強烈，它只是要求你按照不逾矩的方式，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但是在力量使用的管控上就十分嚴格了，靈能的運用僅僅限於操控元素能量和靈光治療，對於呼喚靈能實體和直接突入虛境的技藝是嚴格禁止的。

但是薩坎並不受到這種限制，寧和之力還沒有完全充滿他的世界觀，一個充滿了種種神魔靈體而非自然能量的世界纔是他熟悉的，因此，當他的靈能力量在失控狀態展現時，他向某個實體呼喚了力量。

此刻正如同陰陽太極的自然崇拜，最終屈服於所謂三清聖者的人格化偶像，無名成有名之始。被寧和所束縛，被強迫以自然元素之形態展現的，聯邦生靈的羣體靈能，有一部分瀰漫出原有邊界，成爲一個存在於靈魂領域的失真倒影。

帶來了勝利與疑惑。

………

活聖人的庇護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幾乎讓聯邦的軍力無從施展。每一次巨龍的火焰吐息，都被那無形的神聖力場所化解。星際聯邦的兵力多麼強大，卻始終無法撼動這片被神聖庇護的國教星球。

當巨龍們在活聖人神力的壓制下落敗，薩坎的內心憤怒已達頂點。在那一刻，他的靈能力量爆發了，失控的能量如同洪流般席捲而出，撕裂了寧和之理的束縛，呼喚出了一位他並未預料到的存在。

他耳邊迴盪着戰場的嘶吼與尖嘯，神思卻已經遠離。他的思緒開始湧入一片深淵，那是靈魂交匯之處。他的意識中浮現出一頭龐大的生物，鱗甲如同琉璃般閃爍，每一片鱗片似乎都承載着星辰，雙眸蘊含着智慧與威嚴。

那個實體看上去是一條純白的巨龍，但在它肢體的末端流光溢彩，顯現其純白乃諸色衆相合一之態。的形體具有德拉克斯中飛龍種羣的威嚴兇猛，與蟠龍種羣的修長優雅。

的聲音帶着一種完美的均衡感，以至於讓人無法察覺的情緒到底是怎樣的。

艾歐，阿斯格拉斯，偉大鱗蟲，和諧之元。它如此自述。

“你，您，這神聖之景爲何物？”薩坎在激動中語不成聲。

其乃是赫爾卡的諸色衆相之靈，自無名中因呼喚而得名者，是星際聯邦之本質在靈魂位面中的倒影，是與兩個世界相連的存在。靈魂巨龍言說就是和諧本身。

薩坎的內心激動萬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能夠聽見來自神靈的回應：“偉大的艾歐，您將賦予我怎樣的力量？”

於是他認識到了自己將帶來勝利。艾歐的力量不僅僅是巨龍的火焰，更是超凡脫俗本身。薩坎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在自己體內匯聚，龍神住進了他的心中。

薩坎雙手高舉，閉上眼睛，集中所有的靈能。他的意念化作呼喚，向外擴散而出。隨着他的呼喚，每一個曾被活聖人從天上打落的德拉克斯都得到感召，它們龐大的身軀再次衝向那片被神聖護盾所守護之地。

巨龍們的吐息再次覆蓋了戰場，這一次的攻擊變得異常強大。它們的火焰吐息和閃電吐息不再是普通的自然元素，而是蘊含着超凡脫俗之力。

這股力量突破了活聖人的神聖立場，湧入她的防護之中。原本不可摧毀的神聖屏障在艾歐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巨龍們的攻擊不斷撕裂她的防護，將她的形態一點點壓制。

活聖人絕不在異形之神的威嚇下後退，但是局勢不利於她。她的神聖力量開始崩潰。她的形體不再能夠維持，原本聖潔的光輝漸漸暗淡，逐漸化作虛無的碎片。

最終，伴隨着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活聖人的物理形態徹底瓦解，她的靈魂被強大力量引導，強行從物質世界中驅逐，回到了虛無的亞空間。

這一切發生得極爲迅速，幾乎是眨眼間的事情。當最後一道神聖的光輝消失後，整個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薩坎如夢方醒，剛剛的一切彷彿只是一個幻象，但他知道，一切都改變了。

“發生甚麼事了。”一個烏賊人充滿困惑的發問，打破了神之戰爭帶來的震撼寂靜。

聯邦勝利了。

53，威加海內兮歸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