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節 (1/4)
她選的是一種更爲偏門,卻更爲高效的方式。
——船首像。
有可考的船首像,最早可以上溯至公元前的第二史時期。
人們通過船首像對船隻進行祝聖,祈禱船首像所代表的神靈能夠庇佑接下來的航行......自然,所有的船首像都指向了六月執政·珍珠的具名侍從們。
他們通常分爲兩種,一種是以多生腕足,形如章魚的海怪爲代表,一種則是以保護神爲代表。
前者對應珍珠的具名侍從“晏公”;後者同樣對應六月執政的具名侍從“闢支冰古佛”。
兩者歸攏起來,則是六月執政的侍從羣體,在震旦文化圈內被稱爲“水闕仙班”。
這裏需要注意,真正的“水闕仙班”起初只指向珍珠麾下的具名侍從們,但伴隨着時間推移和傳說流變,“水闕仙班”逐漸代指所有生活在水中的非人存在了。
自然,讀到這裏的學徒們也意識到了吧......所謂“水闕仙班”在西歐的真面目,便是被稱爲“寧芙仙女”的羣體。
寧芙是地中海一帶神話中次要的存在,有時被視作精靈與仙女,有時也會被視爲妖精的一員,她們長長出沒于山林、原野、泉水、大海等地。
她們是自然幻化的精靈,一般是喜歡歌舞的美麗少女形象。
換句話說,所謂“純水精靈”,正是寧芙們。
而作爲夢謁亞特蘭蒂斯的“受邀者”,豐川祥子身上的要素可謂是拉滿了。
她的姓氏“豐川”渡海而來,即便在東國紮根之後,姓氏之中也保留了“水系”的要素;豐川的血系在邊境·御伽山之中綿延百千年,天生就對現實的邊界極爲敏感;船首像是向着“水闕仙班”祈請庇護的儀式,而她們即將駛向的方位,既是波濤之下傾覆的亞特蘭蒂斯。
無論是象徵還是位格,亦或是力量要素,都已經具備。
現在,赫柏只差一艘好船。
......
“借我船。”晚飯時,赫柏對摩根說道。
摩根看向赫柏,牙齒咀嚼得更用力了幾分。
“沒有。”她從牙縫之間吐出拒絕的言辭。
“我知道你有船。”赫柏平靜地開口,“‘藍寶石號’,嗯哼?”
藍寶石號是一艘遊輪,當然在必要時刻它也可以變成遊艇、漁船、潛艇、航空母艦......總之憑摩根自己的意志,藍寶石號可以自如地在這些形態之間轉換。
摩根手裏的咖啡杯一抖。
她就知道莫德雷德是個不省心的東西。
“你想怎樣?”摩根微惱,“船我是不會借給你的。”
“有關亞特蘭蒂斯的消息呢?”赫柏平靜地問,“這個你還要憋多久才能說?”
“我不想說!”
摩根不快地起身,走過赫柏的時候伸手一抓,把她從椅子上拖起來。
餐廳裏徒留豐川祥子一人靜靜用餐,似是根本沒有看見眼前的這一幕。
在噤聲書局的後方有一座高塔,這是被稱爲“鷗鳴塔”的地點,在塔頂的天台上,總是盤旋着布蘭庫格的三種信使。
不過赫柏沒打算真讓摩根把自己拖得那麼遠,她們只是在塔底的涼廊便停下腳步。
這裏陳設着幾把涼椅和躺椅,柱子上纏繞着常春藤,遠處能夠看見波濤起伏的大海,以及光線並不刺眼,將在波濤之間翻湧下沉的太陽。
四周是海風、海潮和海鷗的聲音。
摩根的眼眶有些泛紅,她咬牙切齒地問:“你爲甚麼非要這麼做不可?一次次冒險,一次次拯救,嗯?除了我和亞瑟你還要去拯救多少人?現在天下太平,有甚麼值得你非要豁出性命去?!”
赫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