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節 (1/4)
在這種情況下,她比正史還要更加變本加厲地,熱衷於挑戰一切反人類的娛樂活動。
比如說此刻,她正在來回變換着樂曲形式。時而爲北境殘軍加持,時而又特意將他們的內臟震碎,時而修改地形,時而又增設種種障礙。
尼祿很高興,這些負隅頑抗的蟲子讓她靈感勃發。
她驟然跳脫了樂曲形式的桎梏,開始即興進行演奏:“唔姆!唔姆!何等快樂,何等自由的一切——餘感到快樂,十分地快樂......”
管風琴轟鳴着。
那些高高聳立的金屬管搖晃着倒臥下來,將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戰場。
尼祿的臉上流淌着興奮的汗水,她感到自己的視線與雲層同一,感到自己的聽覺與狂風同一,感到自己的嗅覺、觸覺都在旋律的轟鳴裏互相交融,與此帶來的全能感,不知道要比低級的身體感官刺激強上百倍千倍。
“哈哈哈哈哈!”
尼祿狂笑着,絲毫不在意地揮下手掌。
她完全不在乎,那些被她囊括進攻擊範圍的騎士們。
尼祿的雙手重重落下,可她的手指接觸到的卻並非琴鍵,而是空空落落。
四周的景象驟然塌陷下來,那華美的、高聳的瑰麗管風琴亦不知所存。
尼祿那些漂游在外的五感如同雲絮一樣受到了刺激,她慘叫一聲趴在爛泥地裏,四周影影綽綽地矗立着圍觀者,對她指指點點。
“好可憐,這人是精神病吧?”
圍觀者用一種方形的機器對着她,時不時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
“我看也是。剛剛她好像在咬流浪狗······”
圍觀者們紛紛表示贊同:“快發到抖音,我都不敢想這下會有多少關注!”
尼祿茫然地瞪着眼睛,她聳動着眼皮,那些莫名其妙的喀嚓聲讓她感到無所適從,更令她感到一種無可名狀的恐懼······爲甚麼這些人都沒有臉?
有兩個人從金屬棺材裏跳下來,他們一左一右拉起尼祿的手臂,“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快和我們回去。”
尼祿奮力掙扎,可她在這裏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三下五除二就被人捆上了鎮靜帶,送進了那個紅底白色十字的棺材裏。
“這是哪裏?你們是誰?!放開餘!”尼祿嘶聲力竭地嚎着,“餘乃是亞特蘭蒂斯之貴胄,伊蘇三大調律師之首,雷穆斯王的後裔!”
那些披着藍色和白色外袍的人無動於衷,似是完全不知道這些詞彙意味着甚麼。
四人一同發力,將尼祿按在擔架牀上,一同運送至一間狹小的病房內。
病房中四壁徒然,唯有一張單調的小牀。
“放餘出去!你們這些低賤的東西......很快亞特蘭蒂斯的萬軍便會來此,將你們全部殘忍地殺死!”
尼祿瞪着**的眼珠:“你們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餘保證。”
只可惜那些在房間裏進出的護工們,並不覺得尼祿的威脅有甚麼用處。
後者嘶聲力竭地喊了一段時間,根本沒有任何人關注她。
“這到底是甚麼鬼地方!”尼祿越發躁狂,“餘乃大調律師!豈能受此屈辱!”
不安的情緒在尼祿的內心來回翻湧,可除此之外,更多的則是惶恐和迷茫。
在樂師們的眼中,萬事萬物都具備着自己的旋律,撥動這些旋律,就能夠改變事物的性質。
可現在尼祿卻發現自己失去了那操控萬物的力量,似乎有關於亞特蘭蒂斯的一切,都在四周景象劇變時消融殆盡了。
“不,不對,不可能......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伴隨着尼祿在病牀上嘶聲力竭地掙扎,四周的環境重新塌落下去,她的內心瞬間湧現出欣喜。
“果然......餘的判斷無錯!”尼祿低聲自語,“這果然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