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節 (1/4)
星期日暗自捏緊了拳頭。
“流螢!”
星還有三月七,見到同伴回歸,不由驚喜地喊道。
“看來趕上了。”流螢向兩人輕輕頷首,繼而轉向懸浮在空中的星期日,朝他舉起拳頭。
“我已看過了你口中命運爲我準備的未來。”冰冷的電子音揚起了聲量,“現在,輪到我來打破那虛妄的【命運】了!”
“......好!”星期日飛向了高空,將自己沒入光芒中。
“那就讓我們在此死鬥,來證明命運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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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是甚麼?
黑天鵝再三權衡,選擇了聆聽這個問題的答案。
於是王玄橋轉頭看了她一眼,在收回目光後,緩緩開口。
“很多人把命運當成是一種預言,視爲理所當然將要發生的事情。這種行爲並非沒有一點兒道理,因爲這種認知的根源其實並非盲信,而是案例的堆砌。”
“就像英雄註定會犧牲在勝利的前夕,屠龍的勇士終成惡龍等等。人們見過了太多相似的案例,於是將它們概括爲經驗,進而凝聚成命運這個宏大的詞語。”
“不過嘛,這種理解還是太片面了點。人們只看案例,卻不看案例背後的因果。英雄爲何會註定犧牲?屠龍者爲何終成惡龍?那並非是命運的詛咒,只要細看因果,就會發現不盡相同。”
“英雄有可能會因爲即將勝利而變成既得利益者的阻礙,也有可能是因爲他向來勇猛身先士卒,以致不幸遇難。屠龍者成爲惡龍或許是因爲貪婪,也或許是因爲‘惡龍’必須存在。”
“所以啊,命運這詞語其實根本不是未來時,而是進行時。我以前說命運只出自一個人的性格,後來發現這話有人說過,我就再添個兩句進行補充——”
“對於一個人來說,命運就是他做出的選擇;對於一羣人來說,命運就是所有人的選擇共同凝結成的故事。他只能由人的意志決定,不應被任何無形之物左右。”
王玄橋忽然眺望向大劇場方向,那裏的穹頂驟然炸開,外牆漸漸向外坍塌,熾烈的金紅之火緊隨其後洶湧而出,燎燒着永不迎接黎明的夜空。
一場死鬥,就這樣突然呈現在仍留守在黃金時刻的人們眼前!
揮舞指揮棒的奏者神主日巍峨挺立,大劇院的舞臺便是的身軀,舞臺上的人偶齊聲高唱聖潔的頌歌,肅穆威嚴的音律化作難以抵擋的重壓,要將不受邀請的客人無情碾碎。
來自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們各施其技。同諧與開拓的協奏變作舞點,鐘錶小子與星在舞臺中翩然起舞,禮帽翻飛,喚來閃耀的繁星向人偶墜落。
瓦爾特握緊手杖,重力的奇點幾度爆發又收起,他與姬子並肩而立,在後者的引領下不斷擊破着聖歌中的薄弱音,打出聖樂的斷章。
流螢掀起金紅色的火風暴,將夜空點燃。她不拘於地面的舞臺,甲冑下噴湧的流焰包裹起她背上的飄帶,化作一對猶如天火凝出的雙翼,帶着流螢翱翔於天際,向神主日降下裁決的利劍。
三月七......
王玄橋手搭涼棚多看了幾眼,才發現這姑娘在角落射箭,弓都快拉冒煙了。
這......看來四星的特效確實是沒法跟五星們同臺競技了。
由星期日升格而成的神主日,發現自己竟不能在死鬥中佔據優勢,頓時有些無法接受。
怎麼回事?命運不是選擇了【秩序】嗎?
他咬了咬牙,用力奏出激昂的大調,曾傳唱於銀河的聖歌彷彿突然開始怒吼,強大的衝擊一瞬間將舞臺中的人逼得不得不放棄攻勢來穩定身體。
形勢彷彿在這一刻產生了逆轉。但坐在天台上旁觀的王玄橋卻忍不住搖起了頭。
雖然他不是太懂音樂,但樂章這種東西,必然要完整才能發揮出所有力量。神主日的臨時變調看似威猛,實際上卻是在透支樂章的完整性。
除非他是天縱之才,可以臨時譜寫出全新的樂曲,否則......
他輸定了!
“結束了。”站在王玄橋身旁的黃泉也爲這場戰鬥做出了評語,“下一步應該就是假死利用秩序之夢脫身了吧?”
她轉頭向王玄橋問道,順便也把黑天鵝問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