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節 （1/4）

第七十七章：暗巷，仙子

繁榮街道，人潮湧動，即使盛大的裴城拍賣行引來不少修士與宗門勢力齊聚燕雲，但底層的百姓也只是驚歎過後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燕雲上空，各種靈獸拉着的車輦踏空而駛，靠陣紋與靈石驅動的天舟宛若遮天蔽日的巨獸般緩緩碾碎空中白雲，將空中灑落的金陽遮蔽。

一個個往日不得一見的氣勢渾厚的虛境修士踏着虛空，御起身法掠過空寂，不時帶起陣陣凌冽破風聲。

此時的燕雲上空，已然成爲了各大宗門與各方勢力彰顯實力與財富的戰場，至於那些散修可沒資格參入其中，只有幾個破虛境老怪揹負雙手，悠然踏虛。

而燕雲城中的街道，卻沒有因爲這些宗門勢力的到來激起多少波瀾，凡人百姓依舊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也有凡人兵士在其中維持秩序。

仙是仙，凡是凡。

仙不與凡往，凡不問仙事，雙方之間沒有任何牽扯。

仙凡之別，修士與凡人之間的天塹，早在大周王朝建立之後，就已經被人皇徹底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即便天空不時有天舟緩緩駛過，仙人踏虛而行，這繁華街道中依舊迴盪着小販的賣力吆喝，工匠切割木材煅燒鐵塊的喧囂，酒館說書聲悠悠，一如往常，沒有絲毫波瀾。

上官雲摟着白狐，看眼空中各顯神通的修仙宗門，再看向眼前街道這熙熙攘攘的民間煙火依舊的王朝街道，若有所思。

臨行前，師尊曾與他說過，修劍者，先修心。

若要修心，凡塵俗世好過清幽劍閣的劍墓，也好過劍閣。

這修仙宗門，凌駕於空，傲然俯瞰這九州，不染凡塵，早已忘了，他們本就出身凡塵，身處俗世，立於九州，方修的仙，又如何能超脫凡塵？

“咚——”

沉寂許久的太一古卷，蕩起又一陣蒼茫古鐘聲，灑落一絲朦朧紫氣，化作三道靈泉涓涓淌出，使得少年氣息轉瞬暴漲至化蘊七層，那純潔朦朧的劍蘊已不知覺染上了一絲紫氣。

“咦？”少年有點呆住，這就……突破了？

“天道頓悟，無需過多驚訝。”

一道冷媚清越的熟媚嗓音從耳側徐徐傳來，蘇璃霜那清冷如墨的眸子漫不經心掃了一眼突破至化蘊七層的少年，抿了口清釀，隨口解釋。

看似隨意，但眼下她心底的訝異卻如何也壓抑不住，那清冷如霜的墨眸也掀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天道頓悟，唯有被天道眷顧且悟性極高的奇才，才能體悟，這類天驕平日裏修煉速度並不如何出奇，但他們的悟性極高，修煉幾乎不存在其他修士的瓶頸，而且一旦心有感悟，修爲便會隨之提升。

但就是那些奇才，兩三個大境界能頓悟一次都屬不易，眼前這個少年，凝氣境突破化蘊境時突破了一次也就罷了，眼下這不過化蘊四層的境界，只是看了眼仙凡之隔居然又順勢頓悟了一次。

若是被那些卡在瓶頸中耗盡畢生壽命都無法突破一絲的老怪們看到，怕不是當場一口氣上不來氣死在這少年面前。

相較於蘇璃霜的訝異，一旁的蘇婉柔同樣驚訝，她作爲曾經的問虛境巔峯修士，自是知道這種情況。

在她印象裏，雲兒雖然素來聰慧，但和那些被天道眷顧的奇才還是略有不同。

那些被天道眷顧之人，出生便帶着命運之氣，且性格皆是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意，對俗世之事素來從不上心。

而云兒雖說氣韻不凡，溫雅平和，但總的來說也只是普通修士，靈脈也是普通靈脈，體質亦是普通，能頓悟天道自是令她訝異。

但這份訝異，只一霎就化作了溫柔。

反正，雲兒再如何變化，也還是她的雲兒，她乖巧的小官人。

片刻後……

“雲兒~來嚐嚐這個~”蘇婉柔遞給商販一塊碎銀，笑吟吟地將一袋熱氣騰騰的散溢着醇厚肉香的肉包遞給少年，手中還捻着一串糖葫，和一枚精巧的人馬雕塑。

“那個……姨娘，雲兒不是小孩子了。”少年接過肉包，看着眼前揹負雙手，悠然逛街沒有絲毫焦慮感的姨娘，輕嘆了口氣，但手上還是接過肉包，咬了一口。

入口鬆軟，肉汁醇厚，很是滿足，令他愈發對所謂的仙凡之隔感到奇怪。

若是沒了七情六慾，人還能稱之爲人嗎？

“雲兒真乖~”蘇婉柔一雙柔水春眸彎成月牙兒，柔笑着揉揉少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