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第500節 (1/4)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讓她的心情愈發沉重低落,酸澀與自我懷疑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啪!
豐川祥子雙手用力拍了拍臉頰,櫻脣緊緊地抿着。
一聲清脆的輕響,豐川祥子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像是要把滿腦子的消沉與怯懦全都打散。
她緊緊抿着櫻脣,下頜線繃出一抹倔強的弧度,試圖強行拽回渙散的心神。
沒錯,回想一下吧。
燈緊緊握着手中的麥克風,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認真又執拗地唱「春日影」的情景。那歌聲裏裹着散不去的不捨,藏着沒能釋懷的難過與遺憾,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對着逝去的時光低聲呢喃,滿是對從前的牽掛。
豐川祥子的胸口有些發悶。
她在心底固執地相信,燈也一定同她一樣,對那段屬於Crychic的過去深深留戀,從來都沒有真正放下。那份藏在旋律裏的執念,那份揮之不去的惋惜,都在無聲地訴說着一件事。
——在燈的心底,一定也在期盼着四分五裂的樂隊,終有一天能重新聚攏,歸於最初的模樣。
“這一切,都是爲了大家的幸福……跌絲襪。”
豐川祥子指尖輕輕顫抖着,緊緊握在胸口,喃喃道:“如果沒有Crychic的話,我……”
喉嚨裏抑制不住地湧上一陣壓抑的哭腔,被她死死咬着脣強行憋了回去,只化作幾聲細碎又發顫的氣音,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裏。
沉重的腳步緩緩抬起,又慢慢落下,在這空曠寂寥的宅邸裏拖出漫長而孤寂的迴響,豐川祥子單手扶着牆,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臥室。
伴隨着一聲突兀的關門聲,宅邸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再無任何聲響。
…………
第二天清晨,清晨的光透過落地窗的薄紗,柔柔地漫進臥室,豐川祥子才渾渾噩噩地睜開雙眼,意識還沉在昨夜的混沌裏。
她怔怔地望着頭頂精緻的浮雕天花板,恍神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昨夜她睡得極差,各式各樣繁亂的夢境接連不斷地侵擾而來,破碎的舞臺光影、昔日樂隊的身影、還有歌聲裏的遺憾與牽掛交織纏繞,在腦海裏翻湧不休,讓她輾轉反側,根本無法沉入安眠。
“呼,今天……要去找爺爺纔行。”
豐川祥子輕輕籲出一口濁氣,試圖驅散盤踞在心頭的滯澀。
她撐着有些發軟的手臂,勉強從寬敞的牀榻上坐起身,凌亂的髮絲垂在頰邊,襯得臉色依舊帶着幾分沒睡好的蒼白。
指尖不經意拂過身上的衣物,她才猛然回過神——昨夜心緒紛亂到極致,竟連衣服都忘記換了,就這樣直接倒頭睡去。此刻身上的布料早已被壓得滿是褶皺,全然沒了往日大小姐該有的整潔挺括。
“這樣會被罵的啊……”
豐川祥子對着空氣自嘲似的苦笑一聲,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隨即起身走到衣櫥前,取出一套規整得體的衣服換上,努力用利落整齊的外表,掩蓋住心中依舊翻湧不定的情緒。
她用力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下,看着化妝鏡中的自己,臉上閃過一抹堅定。
沒錯,今天得去和爺爺談判纔行。
無論如何,她都要讓爺爺立刻停下針對MyGO的所有舉動。
此前她只是大致聽聞了一些風聲,對背後的種種內情尚且不甚瞭解。
可武道館Live上那人當衆的宣言,再加上現場觀衆羣情激奮的場面,都讓她清楚地意識到,這件事已經實實在在地影響到了燈。
再這樣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只會給燈帶來更多困擾與壓力,也會讓她想要邀請燈重新組建樂隊的心願,變得愈發艱難,顯然不利於她重組Crychic的行爲。
況且——
豐川家,根本沒有資格隨意插手安排她的人生!
豐川祥子從不記得自己有要求家族做過這些,一切不過是爺爺自作主張的行爲罷了。就算日後因此引發任何後果,也與她沒有半點關係。
她輕輕握緊拳頭,指節微微泛出淡白。無論是爺爺越界的過度干涉,還是豐川家自以爲是的“保護”,在她看來都只是拖後腿的累贅,越早掙脫捨棄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