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第887節 (1/3)
而工會主要任務是生產,那麼肯定要協助廠方管理工人。這樣工會就發揮廠方管理部門的作用。
工人不再把工會當成是自己的組織,覺得工會就是工廠行政部門的“小尾巴”。工廠行政部門要做甚麼,工會就聽從他們的命令,好像工會就是行政部門的下屬部門一樣。這就是歷史上批評的“尾巴主義”。
說工會徹底失去自己的獨立地位,成爲了工廠行政部門的跟班。
向名看魏紅軍仔細聽,仔細記錄,所以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是我們做工人工作時候出現的問題。可是我們畢竟是工會,除了要做工人工作,也要參與工廠的監督和分配當中。但只要我們參與分配,對於工廠分配提出異議,工廠行政部門和黨委部門就說我們是分配主義。還說我們工會積極參與工廠分配問題,考慮工人福利問題是要脫離黨的領導,跟黨要權力。”
“我們的工作現在就是這樣左右爲難。工人眼中我們是工廠行政部門,工廠行政部門眼中我們又是工人組織,不應該參與工廠事物。結果目前我們工會的工作性質變得模糊起來。”
向名很直接的和魏紅軍說了現在工會工作的困難。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工會完全無法找準自己的地位。不知道自己要幹甚麼,不知道自己的工作重點是甚麼。
早前中央工會性質問題爭論的時候,向名也是激烈的批評了當時的全國總工會主席李力三的“公私兼顧”的說法。
可是等到向名開始負責全國總工會的工作,碰到了和李力三同樣的問題。那就是工會找不到自己的準確定位。
向名開頭之後,總工會的這些幹部都給魏紅軍彙報目前的工會情況。把工會碰到的問題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甚至有些幹部語氣當中是希望中央重新給李力三一個結論。認爲幾年前的工會定位爭論上,李力三的主張是正確的。
“這是工廠行政,黨組織,工會,工人之間的矛盾。”
聽完大家的彙報之後,魏紅軍很直接的總結了一下。
目前的工廠,特別是國營工廠就這麼幾方利益體。黨委,行政部門,工人,中間摻雜工會。
工會要必須要準確的在這三方當中找到自己的地位,才能夠正常展開工作。
“是。”
向名點頭。
道:“工會的問題是很複雜的。特別是隨着革命勝利,工人階級掌握政權,工會自然而然就掌握很多不一樣的權力。並且它不可避免的要參與並且執行國家機關的某些職能。如:制定工資標準,規定勞動定額,參與企業分配,監督生產安全衛生狀況等。工會在這些方面的職能一直在增加。加上工會還要配合廠方發展生產,這就導致工會參與工廠行政當中,擁有了一部分行政權力。雖然大家不承認工會是工廠行政部門,但目前很多工廠當中工會行政化已經是越發明顯。”
“這種情況我認爲是正常的。”
工人日報社長陳永文開口支持向名,道:“之前我們訪問南斯拉夫,我們去看了南斯拉夫的工廠經營情況。南斯拉夫的工廠就是工人自己管理,我看管理的很好,工廠很有活力。我們的工會也應該學習南斯拉夫。”
別看社會主義陣營和南斯拉夫之間關係一直緊張。主席在莫斯科和鐵托之間談話也是非常不愉快。
但中國和南斯拉夫之間的來往一直沒斷,民間交流也很頻繁。中國這邊會有不少代表團去參觀南斯拉夫的工業發展。
陳永文非常看好南斯拉夫的工廠管理模式。認爲南斯拉夫工人自治模式,是工會未來的發展出路。
他回國之後,在“工人日報”上寫了好多篇介紹南斯拉夫工人自治的文章。
這一次開會他再次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這是錯誤的思想。”
此次召集全國總工會的幹部開會,魏紅軍一直沒有表態,主要是聆聽這些幹部的意見。但陳永文說了南斯拉夫的工廠情況之後,魏紅軍很直接道:“向名同志,陳永文同志,我認爲你們走入了一個誤區。工會是羣衆組織,工會不能把自己國家化,不應該把自己當成是行政機構,下達行政命令。”
“如果工會成爲了國家機構,成爲了工廠行政機構,開始下達行政命令,那麼工會就失去了他原有的職能。我們到時候要工會幹甚麼?直接成立一個行政部門就可以。”
“工會是工人組織,他不是國家部門,也不是工廠行政部門。這一點必須要明確。如果在這個問題上混淆,那麼工會就徹底脫離了工人,就徹底失去了自己存在的價值。”
工會國家化和行政化,是革命勝利之後很多社會主義國家的工會發展的趨勢。
這個主要是和革命有關係。
各國無產階級政黨早期發展的時候最重視的就是工運。包括中國這種農業國家革命年代也是工運起家的。所以很多工廠的工會不單單是簡單的工人組織,更多的是革命領導組織。這個時候的工會不僅領導工運,更是利用工會來發展組織,積蓄力量,是一個革命領導機構。
革命勝利,新中國成立之後這些工會領導根據革命資歷,貢獻都有了自己的級別,都成爲了領導。工會作爲革命年代領導工人運動的組織,很自然的就變成了工廠的領導機構。
加上工會地位爭論的時候,認爲工會應該協助廠方發展生產。這樣工會就有了行政權力,很自然的國家化,行政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