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節 (1/4)
是他的問題嗎?
這個念頭的出現更加刺痛了豐川清告的內心。
酒精與九條蓮司的沉默刺激到了他,彷彿是最後的自尊心被人掏了出來踐踏,豐川清告的心中升起沒來由的憤怒。
就像是要從自己的女兒身上得到那可憐的,僅供他一人可汲取的自尊心。
“我在問你話,豐川祥子!”
豐川清告將手裏的酒瓶砸了過來,砰的一下打到了九條蓮司的腦袋上。
——啪嗒
酒液染溼了藍色的頭髮,酒瓶在地上咕咕嚕嚕的滾動。
這一舉動也讓九條蓮司抬起了頭,眼神在月光下晦暗不明。
原本就因爲駁雜的記憶以及讓人崩潰的處境而感到煩躁。
從豐川祥子的記憶中所表現出的這個人,恰好又是九條蓮司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他三兩步上前,眼神晦暗。
而體內的豐川祥子似乎意識到了甚麼,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妙。
「不要——」
只是腦海中的話音未落下。
砰的一聲,九條蓮司便一拳打在了豐川清告的腹部。
“嘔——”
酸臭的胃液噴濺在牆面上,清告蜷縮成胎兒的姿勢,後腰撞翻的矮几。
腦海中雜亂的念頭瞬間被清空了一大半。
九條蓮司冷眼看着這個蜷縮在地上像蛆一樣的男人。
常年混黑的他很清楚打哪裏能夠讓人很難受但又不至於留下重傷。
雖然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實在是讓人很不滿意,長時間鍛鍊而出的肌肉記憶也隨着身體的變換而消失殆盡,但豐川清告也只是一個長時間酗酒,身體素質很差的醉鬼而已,僅憑他的經驗就能輕鬆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
當然,他並沒有打算就此停下。
九條蓮司抓起蜷縮在地上的豐川清告的頭髮,強迫他直視着自己。
男人渾濁的眼睛似乎因爲剛纔那一拳恢復了不少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與陌生。
豐川清告只感覺這個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女兒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月光從破損的窗戶斜切而入,將少女身形劈成明暗兩界,光塵在祥子凌亂的劉海間遊移。
豐川清告的後腦勺抵着塌陷的榻榻米,冷汗正沿着後背滑落。
祥子此刻的眼神,讓他感到無比的畏懼。
就彷彿是見到自己那位岳父一般,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還想要開口,話語卻像是噎住一般。
九條蓮司能夠從這雙眼睛的倒影裏看到自己——此刻正佔據着豐川祥子身體的自己。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廢物。”
九條蓮司的指尖劃過制服領結,站起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