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節 （1/4）

九條蓮司的洞察力遠超她的預期，彷彿能直接看透她的內心。

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些謹慎的觀察，在對方面前似乎完全沒有意義。

先前九條蓮司對若葉睦所產生的疑問，這次全都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若葉睦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她抬起頭，金色的眼眸直視着九條蓮司的琥珀色雙眼，那種通常避免與人對視的習慣被暫時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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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我關回去了。”若葉睦的聲音輕得幾乎像耳語，平靜而剋制，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九條蓮司看着她，心中閃過一絲意外。

若葉睦的回應比他預想的要直接得多，沒有否認，沒有裝傻，而是坦然承認了Mortis的存在。

但更讓他感興趣的是她話中的信息量——“關回去了”這個表述意味着若葉睦對Mortis有着某種控制能力，而不僅僅是被動地與之共存。

——唉，飛舞小莫。

他在心裏又暗歎了一句。

丟爲師的人。

不過好在，通過若葉睦的態度和反應，九條蓮司很快判斷出一個關鍵信息：

Mortis的“背叛”似乎還沒有被若葉睦發現。

若葉睦對他的態度雖然警惕和緊張，但並沒有表現出對Mortis的懷疑或憤怒。

這意味着她很可能並不知道Mortis已經與他暗中結盟。

更有可能的是，若葉睦和Mortis之間並不完全共享記憶，或者至少在某些情況下，記憶是可以被選擇性屏蔽的。這正是Mortis之前說的，而現在得到了進一步的證實。

這個發現對他的計劃至關重要。

如果若葉睦無法獲取Mortis的記憶，那麼Mortis就能成爲他在若葉睦精神世界中的完美間諜，而若葉睦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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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房間內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和遠處模糊的交通噪音。

最終，若葉睦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中多了一絲決心。

“所以，你到底是誰？”她問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只是在詢問天氣。

九條蓮司欣賞着她這種冷靜的態度。在明知處於劣勢的情況下，若葉睦沒有慌亂，沒有歇斯底里，而是選擇直面問題。這種沉穩在同齡人中實屬罕見。

“有趣的問題。”九條蓮司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認爲我是誰呢？”

若葉睦靜靜地凝視着九條蓮司。

“你不是小祥。”最終，她只是簡單地陳述道：“至少不完全是。”

九條蓮司點點頭，對她的洞察力表示認可。

若葉睦確實不同尋常，她的感知能力和分析能力遠超普通人。難怪她能夠察覺到他接管豐川祥子身體後的細微變化。

“那麼，小祥在哪裏？”

若葉睦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聲音依然平靜，但九條蓮司能從她微微緊繃的身體和輕微顫抖的指尖看出她的緊張與恐懼。

九條蓮司能感覺到，若葉睦害怕他，害怕他的回答，但她還是勇敢地問出了這個問題。這種勇氣，讓她在他眼中更加有價值。

他盯着若葉睦的眼睛，嘴角緩緩上揚。

“小祥，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