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節 (1/4)
周士第:“這才幾分鐘,他們又不是飛過來的。”
“搶救傷員這種事本來就應該飛過來!”
在十三行大樓受傷的隊員叫陳文清,大腿中了一槍,可能是跳彈射入的,沒穿透,扎肉裏了。已捆紮止血,但得做個手術把子彈取出來。
陳天衡閒着沒事,就讓周士第留守大樓,他跑去了四馬路。
在四馬路,二隊遭遇了最嚴重的傷亡。突擊路上,陳天衡在四馬路放了兩個班卡位,這兩個班與四處遊蕩的民團惡戰了一場,1個隊員犧牲,3個受傷。
“李榮!你撐住!撐住!撐住啊!”
二隊七班的班長李其實不停地呼喚傷員。
李榮胸口中了一槍,在右胸。子彈可能穿過了肺,他現在躺在地上,頭部稍墊高,嘴角有血沫,但不是滿口滿鼻噴血,這說明沒打穿肺部大血管,還有得救。
現在二隊是1犧牲5受傷,要是這個傷員沒撐住,陣亡人數可就翻倍了。
沒有迫擊炮。沒有無後坐力炮。沒有衝鋒槍。沒有霰彈槍。沒有爆破筒。這些也就罷了,現在的問題是連急救包都沒有。
這仗打的。
在他們旁邊,一家店鋪的大門吱呀打開了。陳天衡抬頭,這才發現七班原來是在寶芝林旁邊。
“漢熙,去幫他們吧。”
從門裏出來個20歲左右的年輕人,手裏提着個藥箱。
陳天衡:“黃,嗯黃漢熙,你這一箱子不會是是中藥吧?”
“都是急救西藥,還有,我會止血清創。”黃漢熙打開藥箱,拿出一支嗎啡,“我也會用注射器。”
陳天衡點點頭。嗎啡是有必要的,別說這是甚麼毒品。傷員由於傷口的劇痛,加上意識到身體被穿透帶來的驚懼,情緒非常不穩,這就容易呼吸驟停,呼吸驟停容易缺氧昏過去,昏過去心跳血壓降下去,得,領盒飯了。扎一針嗎啡,痛苦減輕精神穩定的傷員能堅持更長的時間,堅持到醫療救護到來。
“多謝。今後有空,我當登門再向你和你父親致謝。”
……
視察完七班,再視察6班所在地的1名傷員,陳天衡返回出發地的路上走過窄街。許繼慎的三班和陳賡徐向前機槍二人組把守這條窄街,由於火力組織得很好,遊蕩到這裏的聯防團員一打照面就被排槍加輕機槍點射逐出窄街,全場戰鬥學生軍沒有傷亡。
“眼鏡陳,怎麼你和徐向前換位啦?”
陳天衡看見趴在地上管機槍的是徐向前,陳賡站着。見陳天衡來了,陳賡手速加快,把端着的盤子裏的最後幾根河粉扒拉進嘴裏:“你看,都快七點了,餓了嘛。”
陳天衡:“你,你,忙裏偷閒那。徐向前,許繼慎,你們都喫過了?”
徐向前:“我的還沒炒出來,許繼慎喫過了。”
不遠處的“梁福來炒粉”店裏滋啦滋啦的聲音,沒過半分鐘,梁師傅拖鞋汗褂,端着一盤炒牛河出來,左手還拿着一瓶醋。
陳天衡掏兜取大洋:“你們喫的我都請了。還有,……梁師傅,給我也炒一份。”
……
至晚上7點40分,西關戰鬥現場終於肅清完畢。在反覆確認已無小股潰兵作亂後,二隊終於可以收隊了。
第二天早上,黃埔學生軍一、二、三隊抵達大元帥府時,場面隆重得跟是要雙十節閱兵似的。
軍樂團咚咚哐哐地演奏。大元帥府的衛兵站得筆直。遠遠地陳天衡甚至能認出大元帥府衛隊隊長葉挺就在排頭站着。
國民黨中央大員,目前在大元帥府裏的都出來了,排頭的當然是此次平叛的總指揮蔣介石。
“此戰我黃埔學生軍不畏槍林彈雨,奮勇突進,立下奇功,好,好啊!”
蔣介石來到二隊面前,二隊的隊列中站第一個的是隊長周士第,但蔣介石卻直接來到陳天衡面前:“你們生擒聯防團長鄧介石,又令其數千部下繳械投降,區區百餘名健兒,戰績竟如此輝煌,黃埔學生軍一戰成名,黃埔軍校一戰成名啊。”
陳天衡:“報告校長,此戰乃三民主義之勝利,乃軍校以黨領軍方略之勝利,主義爲先之勝利。是革命的軍校,打造出軍校師生悍不畏死之血性精神,纔有今日之勝利。是校長孜孜教導,爲學生樹立堅強信念,纔有今日之勝利。是葉教官親臨現場,指導事宜,居中協調,我隊隊長周士第身先士卒,我隊學生軍個個奮勇作戰,纔有今日之勝利。”
惲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