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節 (1/4)
陳天衡:“總教官,蘇軍步兵進攻條令前身是俄國陸軍進攻條令,其又可追溯到1884年德國步兵進攻條令,這種戰法在數年前的歐戰中已被證明很難達成戰線的突破。”
“此戰法的本質是在一條戰線投入大量的步兵兵力進攻,數量超過防禦方火力所能殺傷的最大限度。然而隨着機槍和速射火炮的大量裝備,防禦方的火力極大地增強了,即便在反覆的炮火準備削弱了防禦方之後,防禦方殘存的火力密度仍足以遏制進攻方任何數量的步兵突擊。”
“在凡爾登會戰、索姆河會戰中,交戰雙方都曾發動數萬人的大規模步兵突擊,且戰前均進行了長時間的炮擊火力準備,但進攻方仍以慘敗收場,其中最爲慘烈的戰鬥,英法聯軍一天之內便傷亡6萬人。”
何應欽:“那你的新戰法又如何能突破防禦方的重火力防禦體系呢?”
陳天衡:“我採用的是類似於於德國1917年暴風突擊隊的戰法。將進攻的步兵分成四種任務編組,一爲火力組,二爲突擊組,三爲爆破組,四爲支援組。炮火準備之後,各編組逐次投入戰場,抵達敵方陣地前沿,破壞其防禦體系後,後續的步兵部隊從這個突破口快速通過。這些後續部隊快速通過突破口之後,同樣自動劃分爲四種任務編組,負責向下一條防線發動進攻。”
何應欽沉思片刻,又看看身後的三名戰術教官。
“經扶,你覺得如何?”
“何總,我聽得不是太明白,但好像挺厲害的。”
“這種戰法是德國暴風突擊隊用過的,那行,這樣吧,”何應欽最後說道,“陳天衡,你們部隊練這種戰術,是可以的,但是黃埔那一套步兵的戰鬥條令,你們全營還是要掌握的。到時候全團會操,我考覈你們,還是要考那些。”
陳天衡:“明白!”
“總教官這是一桶清水二斤土,”邱清泉對身旁的盧德銘說悄悄話,“——和稀泥。”
盧德銘:“噗……”
何應欽沒聽見這兩人的悄悄話,他身後的戰術教官聽見了。
“雨庵,你在說甚麼呢?”
劉峙嚴肅地問道。
第49章
“報告劉教官,邱清泉同學剛纔是詢問,如何加入戰爭研究會成爲會員。”
陳天衡打破了小教室的安靜,完滿回答了劉峙的問題。
劉峙:“原來如此。啊,哈哈,陳天衡,你我是平級,不必如此敬禮。不必。”
教導團組建時,原打算是總教官何應欽擔任團長,劉峙這個戰術教官擔任一營營長,二、三營營長才由優秀學員擔任,就是一營作爲教導團的標杆,讓二、三營跟着學。
結果因爲大元帥府鐵甲車隊來和蔣介石搶人,蔣介石頭腦一熱,就讓陳天衡和劉峙調換了一下位置。
不過劉峙倒是不太在乎這個,反正一營營長二營營長都是營長,都是中校。
劉峙保定軍校出身,畢業後隨波逐流在北洋系、滇軍、援贛軍、粵軍陳炯明部等幾支部隊呆過年從陳炯明部跳槽到孫中山的大本營遊擊軍,擔任第一支隊隊長,上了革命的車。
“在滇軍是營長,護法時是營長,在你們這的時候是中校參謀,現在又變成營長嘍。”
劉峙和粵軍許崇智部的老同僚聚會喝酒,唏噓了一句。
在從許崇智部調到孫中山麾下的大本營之前,劉峙是許崇智東路討賊軍總司令部的中校參謀。
“老劉你嘆甚麼氣,誰都知道現在這黃埔教導團以後是要擴充的,擴充成一個師,你不就成團長了?擴充成一個軍,你不就成師長了?來來來,我給你倒上,”同僚給劉峙倒酒,“喂,你們下次擴軍要是缺有經驗的軍官,記得舉薦我們幾個哇。”
“就是,國民黨軍以後肯定都是黨軍了,擴軍擴軍再擴軍,把我們這些粵軍滇軍桂軍,能用的人吸過去,吸光了剩下點渣子,就吐掉了。”
劉峙:“現在蔣介石就愛用他的黃埔學生,年紀輕,身家清白,不像我們這些人來路混雜。不是共產黨員的黃埔生尤其重用,就算是入了共產黨的黃埔生,他也百般教育拉攏。”
“這黃埔學生軍打起仗來是不要命,聽說個個都信三民主義,不愛發財不愛升官,孫中山,不,蔣介石一下令,這些學生仔就哇呀呀冒着槍林彈雨往上衝。”
“不止是不要命吧,黃埔軍打仗還賊精賊精的,”另一名同僚開槓:“打商團那仗,你不也在場嗎?我們在街口噼裏啪啦打着呢,都不知道黃埔學生軍甚麼時候突進去的,而且一直突到十三行,直接把青天白日旗給插樓頂上了。”
“那也是不要命,換了我我也不敢鑽進去,商團那幫死有錢人,機槍比我們還多,子彈也多得打不完。”
“聽說他們是在牆上掏洞,進去繞來繞去,在十三行樓邊突然鑽出來的。喂老劉,這隊學生軍是誰帶頭的啊,你認識嗎?”
劉峙想,不但認識,現在這個學生還和我平銜了呢。
“認識,他是蔣介石的嫡系。對了,我問你們個事,黃埔現在有一種新戰術,就是步兵衝鋒的時候不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