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節 (1/4)
《國民革命》雜誌社。
“諸位好,我來啦。”
陳天衡走進編輯部。編輯部的主編是國民黨官員,編輯繆斌、楊引之、冷欣、杜從戎,這些陳天衡其實在黃埔軍校都打過交道。
“戴主任的指示,”
陳天衡一副得了最高指示的走路發飄做派,說道:
“戴主任說,政治是需要格調的。戴主任還說,陳天衡你必須給雜誌交一篇文章,以提升政治的格調。”
繆斌:“啊,陳,陳營長,那是當然,您的文章我們肯定是刊發的。只是不知道是一篇甚麼樣的文章?”
“當然是符合貴刊宗旨的文章,但我要提前說一句,這可是我花了很大的心血,你們可不許亂改哦。”
“陳營長,就別賣關子啦。”
陳天衡掏出幾頁手稿:“在這。我花了很長時間,除了蘇俄的零星報道,還有在1921到1923年芬蘭、挪威的報紙,綜合了十幾分親歷者倖存者的訪談寫成的。”
……
《國民革命》的第三期出版了。
那些下三濫的摸黑段子仍然在,但是被挪到了雜誌的後邊。
第三期的主打文章是:
《喀琅施塔得水兵暴亂始末:對蘇維埃的第一次拷問》
“1920年秋,蘇俄將白匪軍逐出了俄羅斯的歐洲部分。但是,在內戰中獲得了決定性勝利的蘇維埃政府依舊面臨着嚴重的內外問題。”
“蘇俄經濟在過去的戰爭中遭到破壞和混亂,而當時的戰時共產主義政策(包括強行徵收農民所有的剩餘糧食)引起了農民的不滿。在白匪軍不再威脅地方後,農民愈來愈對負擔沉重的農業徵收政策不滿。”
“但城市的情況比農村糟糕得多。嚴重的食品配送問題導致城市居民陷入“飢餓配給”年初,彼得格勒鋼鐵生產的工人每天只能收到800克黑麪包;普通體力工作者600克,其他工人400克甚至200克。”
“1920年底,由於白匪軍的敵對行動逐漸停止,喀琅施塔得的士兵和水兵們第一次獲得了休假,得以回到他們的家鄉——農村或者中小城市。而他們面對的,是飢餓配給的城市和強制徵收糧食的農村。”
“1921年2月26日,並排停靠在冰封的喀琅施塔得港的‘塞瓦斯托波爾’號戰列艦和‘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戰列艦的船員召開了緊急會議。他們決定派遣一個代表團前往彼得格勒,瞭解城裏發生的事情以及工人們罷工的原因……”
……
“我勒個去,孫文主義學會怎麼搞了個大新聞?!”
這一期的《國民革命》的衝擊效應有點過於強烈。
文章超長,滿滿四頁紙。
和雜誌以前的噴子、謠言集合的口水文不同,這篇文章就是把喀琅施塔得水兵暴動從頭到尾細說了一遍,甚至都沒有刻意煽動甚麼情緒。
然而這足以讓不少黃埔學員和教官發顛。
首先是孫文主義學會的會員以及比較傾向孫文主義學會的人,看到這篇文章如獲至寶,馬上從文章衍生出各種各樣的觀點,用來向蘇俄、蘇聯發難。
這些低層次的會員當然是噴口水,而高層次的則饒有興趣地把這作爲論據論證蘇俄的政權有多不合理。甚至右派大佬胡漢民都因此而評價,說‘喀琅施塔得暴動就是蘇俄咎由自取’。
甚至胡漢民還饒有興趣地打聽,喀琅施塔得水兵暴動在過去幾年蘇俄的報紙雜誌中鮮有報道,好像就根本沒發生過這件事一樣,這篇文章是怎麼搞到這麼詳細的信息的?哦,原來暴動被鎮壓後有部分水兵和軍官逃到了挪威和瑞典,他們接受了當地報紙的採訪啊。
然後,蘇聯教官顛了,滿世界打聽這個署名“李問”的作者到底是誰。結果《國民革命》編輯部以“此乃作者個人隱私”爲由拒絕回答。
再然後,青軍會的普通會員、傾向共產主義的外圍組織也全體懵逼了。和孫文主義學會的學員一樣,青軍會這邊的外圍組織也根據文章開始各種辯解。
只不過,青軍會的會長蔣先雲、副會長陳天衡、陳賡並沒有在懵逼的行列。
現在青軍會都在期待着《青年軍人》給予有力反擊。
(陳賡現在還沒出院)
“現在青軍會的會員以及外圍學員都形成觀點了嗎?”還是在廣州城內,只有三人在場的時候,陳天衡問蔣先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