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節 （1/4）

‘非得要等受害人付出血的代價纔會醒悟嗎？’

‘法律的正義一定是有缺陷的，是必須要客觀接受的。想要追求法理，就必須要接受這樣有缺陷的正義。’

‘保護？保護甚麼了？雪之下雪乃，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你不過是受雪之下家庇護才能平安快樂的長大至今，到底有甚麼資格站在這樣的高度談論保護？！’

‘你沒有聽力殘疾，你沒有接受過殘酷的霸凌，你沒有成爲犯罪計劃書目標的風險！這樣的你當然有資格站在高處自以爲是的點評！’

雪之下雪乃並沒有發現，那股完全站在法理對立面的思想從何而來。那是從見到夜神月第一面開始，就被埋在她內心的不義之種。

有的存在一口氣吹滅恆星，卻甘願穿上常服成爲普通人生活；而有的人不過擁有操控死亡的能力，卻將東瀛興亡壓於己身。

雪之下雪乃屬於後者。

經過昨天默許夜神月制裁五名極端的霸凌者後，壓在不義之種上的那塊巨石已經開始鬆動。而不義之種，也開始透過巨石挪開的縫隙，瘋狂地汲取着所需的養分，只待有一天破殼而出。

現在，兩股完全對立的想法在雪之下雪乃那幼稚、懵懂、純淨的心靈開展了你死我活的對撞。

‘爲甚麼夜神月那個傢伙...可以這麼毫無心理負擔的剝奪人的生命？’

雪之下雪乃猛然站起身。

與其提升自己，不如質問他人。

只有努力才能想出解決之道，但現在雪之下雪乃不想努力了。

學校裏成績落後的學生在考試中遇到難題，想要放棄思考直接得到答案。最便捷的方式，便是去揪住那出題老師的衣領，毆打他，直到他把答案說出來爲止！

這和雪之下雪乃現在想做的事，如出一轍。

她爆發出無比強烈的氣場，見到見到她這般氣勢的女生小團體紛紛避讓了開來。教室的後半部分忽然安靜了下來，安靜是一種具有傳染性的屬性，後排帶動前排，前排帶動走廊...

雪之下雪乃起身的瞬間，整個一年J組的勢力範圍都靜了下來。

本來，雪之下不會做這樣高調的事。但現在已經無暇顧及其他的了，現在的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知道答案！

她的步伐有些慌亂，像是處於迷途的羔羊，想要找到能爲她指引明路的上帝。

待雪之下走後，衆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其中一人小聲嘀咕道：“她該不會是...戀愛被甩了吧？”

“有可能。”另一人深以爲然地點點頭，“我有一個朋友，被男生髮短信甩了之後，就是這樣氣沖沖去質問的。”

...

嘭——

門與門框碰撞的聲音傳入夜神月的耳中，他循聲望去。只見雪之下雪乃單身抵着門，上身前傾，微微起伏着。

夜神月一怔，很快反應了過來。

微笑着對圍在身邊的無麪人們說了句抱歉，便雙手插兜，起身朝着雪之下雪乃走去。

所謂無麪人，並不是指他們沒有面孔。只是夜神月認爲，虛僞地戴着面具進行毫無意義的附和與追捧...這樣的人沒有記住的價值。

在一羣見不到面目的無麪人中，看見雪之下雪乃那略帶慍怒的表情，令夜神月的心情不禁愉快了起來。

“雪之下同學，現在應該還沒到社團活動的時間吧？”

“找我有甚麼事？”

“有事要問你。”

心緒逐漸平靜的雪之下雪乃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冒失，輕咳一聲，恢復了高嶺之花的儀態，面無表情地問道：“怎麼？不可以嗎？”

夜神月聳了聳肩：“怎麼會呢，榮幸之至。”

“邊走邊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