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節 （1/4）

‘如果是這樣，作用於靈魂，能對抗死因『心臟麻痹』...強迫對方活下去的能力？再大膽一點猜測，對方的能力是——深入與靈魂的支配！’

‘強行在西口秀行的靈魂中植入活下去的信念，避免了肉體的死亡。在自焚中迸發出無與倫比的求生意志，衝破必死的死因。’

夜神月眼神閃爍，所有的推論都是基於系統提示做出的天馬行空的猜測。想要知道對方的能力，還需要再進行一次測試。不同的是，這次是對方算計自己，下一次就是自己算計對方了。

比如說，被高速行駛的泥頭車撞死，這樣的情況就不是植入靈魂的求生意志能改變的了，如果不是因果律，那麼必死無疑。反之，對方的能力就是深入於靈魂的支配。

夜神月搖了搖頭。

試探對方的能力這件事暫且先擱置，得挑選到合適的不傷害到旁人的罪犯纔行。當前要緊的是弄清楚ta的真實身份。

‘追溯的事情不能太遲，必須在今天內調查清一切。完了的話能找到的痕跡就會被抹除。’

‘至於其他的，從長計議。’

‘倒是雪之下...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沒有完全壞掉嗎？’

夜神月的目光向雪之下看去。

雪之下雪乃眼神空洞，雙眼漆黑恍若無物，詭異的笑容未曾消退。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在不停地下墜，重重地摔入漆黑的泥潭之中，而泥潭之下伸出無數隻手，抓住她的腳踝，不斷地拖拽着她。

高潔的靈魂在黑泥的附着下，已被染成極致的黑，不再有一絲光亮。

先前所有的光都被這黑暗擠壓成奇點，可這奇點所綻放的光芒卻在黑泥的映襯下要勝過以往任何時刻。

噹啷~

她下意識地鬆開手，手中的鋼筆哐噹一聲砸落在桌面上。

在夜神月恍神的瞬間。

她抬起手，將手對準自己的脖頸。十根玉指驟然發力，緊緊掐住了那白嫩細膩的皮膚，不斷收縮着。脖頸上的嫩肉，因爲巨大的壓力，逐漸有青筋浮現。

明明肉體是如此的疼痛難耐，心靈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般動作，便像是那無形的黑線侵佔她的心臟一般。她好像從始至終都在遵循着古法，殺人償命，此刻的她正在送自己上絞刑架。

“差不多得了雪之下！不要逃避現實！”

夜神月見狀，無奈伸出手，牢牢抓住了雪之下雪乃的手臂，制止了她自殘的行爲。

“你做的很棒，不是麼？”

“正義在你的筆下得到了伸張，爲甚麼還要如此懲罰自己？”

夜神月用手指着攤開的死亡筆記，空白的紙頁被透過窗戶吹來的微風撫動。那紙頁的中心，工整地書寫着【西口秀行】。於空中飄搖的清秀自己，不斷折磨着雪之下雪乃的內心。

“我...殺人了。”

“我...”

雪之下雪乃捂着自己的太陽穴兩側，嬌弱的身軀像是因爲恐懼，不停顫抖着。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失去了應有的色彩，漆黑如墨，世界只剩下了血與黑兩種顏色。

“你沒有殺人，只是順應着內心做出了最正確的事~”夜神月的語氣溫柔，沒有絲毫不耐。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除了天生邪惡的壞種對殺人這件事沒有任何負罪感以外，正常人做了這種事，都會因爲害怕而產生遭遇夢魘般的連鎖反應。

道德的譴責、法律的威嚴、同類相殘的抑制基因...若是沒有人開導，恐怕一輩子都會活在恐懼之中吧。

夜神月從不騙女人，但他對女人卻有着別樣的親和力，總能通過話語在不經意間填補對方心中的空洞。

“我知道的，你不想殺他，不想踐踏法律。只是單純的不能容忍他的存在，認爲正確的法律也不能容忍這樣傢伙的存在。”

“只有在人類拿自己的尊嚴和過去比較，讓其中一個消失時才叫殺人，並擔負殺人這種意義與罪孽。”

“雪之下雪乃，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