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節 （1/4）

而從遊渡這段話中提取到了大量信息的藤丸立香的腦海中則是出現了三個問題。

啊？蓋提亞死了？

啊？人理燒卻被解決了？

啊？我成救世主了？

我睡過去的那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甚麼？！

心中懷着種種疑惑，藤丸立香不由得側過身，下意識地朝着蓋提亞先前所站着的地方看去。

她看到了已經褪去那身惡魔皮膚，現在就像是個普通的人類一樣倒在地上，正在緩緩化作光粒消散的蓋提亞。

或許是想起了同爲人類惡之一的提亞馬特，以及遊渡曾經說過的人類惡也是人類愛這句話吧？

藤丸立香猶豫了一下，起身在遊渡的陪同下小心地朝着蓋提亞走去。

畢竟被反殺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剛醒來就被丟下的瑪修見狀，也連忙起身拿着盾牌跟了過去。

……

躺在神殿殘破的地面上，蓋提亞無神的雙眼注視着晦暗的天空。

他們輸了。

但是……爲甚麼？

他們到底是如何敗北的？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腦海中就像是突然缺失了一部分關鍵的記憶一樣，明明七十二個意識中沒有一個知道自己失敗的原因，卻又不知爲何沒有半點不甘心的感覺。

體內的七十二個意識全部達成了一致，認可並接受了自己的敗北？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但，還是那句話。

爲甚麼？

嚓……嚓……

聽到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暫時停止了繼續探求失敗原因的蓋提亞微微側過頭，看到了來到他旁邊的藤丸立香。

“有甚麼事嗎？藤丸立香……”

依舊還是那猶如許多種不同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的聲音，蓋提亞靜靜地看着藤丸立香與遊渡，以及跟在他們身後的瑪修。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已經接受了自己失敗的他現在絲毫沒有甚麼‘想要臨走之前再拉一個下去墊背’這樣的想法。

“如果只是想要來嘲笑我的失敗的話那你最好動作快一些，馬上這座神殿就要崩潰了……”

很不可思議，要是換做之前的他的話，說這些話的時候應該不會產生絲毫的情緒波動吧？

可現在卻不同，蓋提亞在當着藤丸立香和她身旁的遊渡的面前說着這些話的時候，心中湧出了一股奇怪的情緒。

那是……執念……嗎？

感受到無盡的壽命正在逐漸流逝，死亡的步步逼近，這一刻的他彷彿終於理解了人類。

這便是壽命，這便是生命嗎？

“不會嘲笑你的。”藤丸立香回應道。

然而蓋提亞卻只是合上雙眼，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不作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