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節 (1/4)
三個大年前的冬天,他就和還是小孩子的魯斯認識了。
那時的魯斯和他一般高,但只用了幾個月就變得比部落裏最強大的戰士都高了。
不過他現在也長大了,成了魯斯部族除了魯斯以外最強大的戰士。
“我倒是希望我能更矮些,你要知道我今年才三歲半。其他小孩子三歲半在幹甚麼?他們還在父母的懷裏撒嬌,而我已經是統治世界的國王。”
其他人也許會覺得魯斯在凡爾賽,但喬林聽出了魯斯的悲傷。
他曾經倔強的拒絕的溫柔與呵護,現在卻成了他永遠也得不到的奢侈,他的兄弟是否也是這樣?
魯斯胸腔裏翻湧的苦澀還未漫上喉頭,就被他一口飲盡的蜜酒沖刷殆盡。
“滕吉爾呢?”
喬林沉默了,魯斯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一個大年前的火之季,部族出海捕魚時,一頭兩百米長的海獸襲擊了我們。雖然我們最後殺死了它,但損失了滕吉爾和一百七十三名戰士。”
滕吉爾是一位可敬的長輩,在他幼年時教了他很多。
但芬里斯容不下悲傷,魯斯也不會爲滕吉爾悲傷,反而會爲他高興。
因爲他是戰死的,而且在死前狩獵了一頭海獸,這是芬里斯人的至高榮譽。
魯斯部族會永遠銘記他,他的事蹟也會代代相傳,成爲吟遊詩人傳唱的傳說。
芬里斯人很少會老死,因爲戰士們會在老死前尋求機會戰死,只有那些守護部族的薩滿會爲了部族的傳承不得不活到老。
沃普舉杯,“敬滕吉爾。”
“敬滕吉爾!”
魯斯和喬林也舉杯。
魯斯和喬林一飲而盡,沃普卻辣的咳嗽了出來。
喬林很意外,因爲沃普以前從來不喝酒。
魯斯部族所有人都公認魯斯是芬里斯最強大的戰士,而沃普是芬里斯最強大的薩滿。
但喬林沒想到沃普在喝酒方面居然連三歲小孩子都比不上。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不能喝就別逞強!”
魯斯又是責怪又是心疼的奪過沃普的角杯,掌心虛攏地輕拍沃普還沒他手掌寬的後背。
喬林看着這對一大一小的父子沉默了,你們誰纔是爹來着?
第79章你怎麼那麼幼稚?
阿薩海姆的輪廓如遠古冰雕般凝固在天際線上,新雪如碎鑽般簌簌落下,每一片都在極地日光中折射出冰晶的鋒芒。
寂靜中,整片雪原正在用最純淨的白,覆蓋所有未被講述的故事。
當夜幕降臨時,魯斯族的盛宴圍繞着篝火準時開場。
戰士們帶着滿身冰碴湧入王帳,他們呼出的白霧裏還裹着白日獵殺的腥氣,沾着獸血的戰斧與蜜酒角杯碰撞出熟悉的節奏。
魯斯一手提着烤熊腿,一手拿着烈酒在橡木王座上痛飲。
他的狼兄弟們拱衛在王座兩側,對蜜酒連嗅都懶得嗅,它們鋒利的牙齒只撕扯焦香四溢的烤肉,享受飽滿油脂的在口腔中迸濺的美味。
沃普用匕首削下一塊熊腹肉,西爾維婭立刻用溼潤的鼻尖接過,銀灰色的尾巴掃出歡快的弧線。。
“今天有點累,西爾維婭,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等喫的差不多了,沃普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西爾維婭的軟毛,一人一狼走出溫暖的帳篷,進入冰原凜冽的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