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節 (1/4)
即使這樣,帝皇仍然堅持讓他領導軍團,並且寧願懲罰洛迦也不懲罰安格隆。
只能說皇皮子的腦回路永遠出人意料,有時候沃普真的想撬開他的天靈蓋看看裏面裝的是甚麼。
曾經的哈吉隆無疑是怯者,他能在盛怒中把他的子嗣撕成碎片,但在帝皇面前卻只敢哈氣。
直到荷魯斯的叛旗染紅銀河,他纔像條被踹醒的瘸狗般,拖着潰爛的自尊加入戰局。
他反叛的理由並非出於勇氣,而是終於發現有個更高的身影擋在前面承受帝皇的凝視。連他的仇恨都是二手的,是從別人那裏借來的怒火,像乞丐偷穿將軍的戰,皺巴巴地掛在他佝僂的脊背上。
“我是不是辜負了您的期待?”
安格隆的頭顱深深垂下,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的血沫。
沃普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他忘了安格隆能聽見。
那些在腦海中閃過的念頭,此刻全都赤,裸裸地攤開在兩人之間。
“不要多想,那不是真正的你,也不會是未來的你。看看現在的你,不正在親手改寫命運的軌跡嗎?”
沃普用拇指拭過安格隆眉間凝固的血痂,彷彿要抹去那些看不見的傷痕。
“歷史不會重演,因爲我來了,你不相信我嗎?”
“沒有人比我更相信您!”
安格隆的吼聲突然炸裂在寂靜的空氣中,像是一柄重錘砸碎了凝固的沉默。
“我也相信你,所以你也得相信自己。不必爲未至的陰霾徒增煩憂,那隻會縛住前行的雙足。我所預見的風暴未必是你的歸途,那不過是萬千可能中最晦暗的假設。”
沃普的手掌輕輕落在安格隆的頭頂,指節穿過他凌亂的髮絲。
安格隆說得對,沒有人比他們更相信和了解彼此。
儘管沃普對所有兄弟都保持着同樣的坦率,但唯有與安格隆之間,才能達到靈魂共鳴的境界,他們的心靈對彼此完全敞開,毫無保留。
安格隆是獨一無二的,他擁有其他原體都沒有的天賦,帝皇也不行。
安格隆:“那些人,他們怎麼樣了?”
沃普聽出了安格隆的憂慮,他不是奴隸,所以他可以在遊戲結束後回到宮殿,由沃普給他擦拭藥膏。
但那些奴隸不行。
他們本來都應該死在深坑裏,即使現在活下來也難逃一死的命運,因爲高階騎士不會放過他們。
高階騎士不會直接殘殺他們,但一定會在下一場遊戲中爲他們安排必死的決鬥。
“我買下了他們。”
克勞狄婭的嗓音裏帶着一絲慵懶的得意,尾音微微上揚,像貓爪輕撓過絲綢,“現在你可以訓練他們,讓他們成爲你的戰士。”
沃普:“他們答應了?”
“爲甚麼不呢?”
克勞狄婭歪着頭,紅脣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指尖輕輕點在自己胸口,“他們可以從中大賺一筆,誰又會懷疑我呢?難道我會背叛我的階級嗎?”
即使真相公之於衆,也不會有人相信克勞狄婭會背叛自己的階級。
奴隸和平民會背叛他們的階級,因爲他們總幻想着能往上爬,哪怕要跪着舔權貴的靴尖,哪怕給權貴當狗。
但權貴已經升無可升,背叛他們的階級相當於親手把自己送上斷頭臺。
有多少人能有這樣的覺悟呢?
就沃普所知,很少。
在M2時代風起雲湧的時代有很多這樣的人,他們都有崇高的理想,那遠高於他們的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