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節 （1/4）

“你們自稱爲戰犬，這是人類之主賜予你們的名字。”

“你們依照主人的命令撕碎了無數的敵人，以獠牙與鮮血譜寫了榮耀傳奇，所以你們開始以此爲榮。”

話音至此，他驀然收聲。

戰犬們依舊保持着完美的陣型，然而某種細微的慌亂開始在他們之間蔓延——父親是不是在隱晦的表達對他們的不滿？

安格隆察覺到子嗣們紛亂的情緒波動，卻始終保持着緘默。只是靜靜的感受，與他們共享情緒。

在毫無保留的情緒共享面前，任何言語都顯得如此蒼白。

安格隆理解了子嗣的慌亂，而子嗣們也理解了基因之父的悲傷。

於是，他們更沉默了。

“你們是星際戰士，你們的高貴，你們的強大，你們的榮耀，皆非凡人所能比擬。”

“但你們始終缺少了一樣東西，人性。”

“你們眼中從未真正映照過凡人的悲歡，縱使偶有凝視，也不過是向力量與榮耀投去的一瞥。”

“你們並不缺乏同理心，但你們缺乏對凡人的同理心。”

星際戰士的兄弟情誼比凡人間的最真摯的戰友情還要高尚，他們可以爲戰鬥兄弟奮不顧身，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如果是凡人，即使是億萬凡人的毀滅，也只會讓他們感嘆一聲:這是帝國的巨大損失。

僅此而已。

因爲他們並不認爲自己是人，而這正是安格隆所悲傷的。

“我的兄弟們回歸時，都會向他們的子嗣強調，我們是人，因爲這正是父親教育我們的。”

“而我會向我的父親一樣教育你們，因爲我也是你們的父親。”

“也許你們會認爲這會落入俗套，但在我眼中，再沒有甚麼比我們是人更令人安心。”

“古泰拉流傳着一句警示，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他說的很對，在生存面前，人性往往會成爲桎梏。”

“但失去人性的人將不再是人，他們已經變成了獸。”

“但獸無法建立文明，只有人可以。”

“我們所守護的不是帝國，甚至不是帝皇，而是人類與人類文明。”

“人性是無形的枷鎖，但它不會向有形的鎖鏈一樣奴役我們，我們都有選擇是否保留人性的自由。”

“人性是錨，但當我們墜入深淵時，它會將我們牢牢系在懸崖之上。”

“人性是燈，當我們在黑暗中迷失方向時，它會爲我們照亮前進的路。”

“父親總說我是所有兄弟中最具人性的，他以此爲榮。而我，亦希望你們能讓我以你們爲榮。”

“我並非叫你們捨棄獸性，人性與獸性是人的一體兩面。人性教我們守護，獸性教我們毀滅。”

“失去人性，人類將不再有文明；失去獸性，人類只會有軟弱的文明。”

“折中。”

“這也是父親教我的。”

“當我迷茫時，父親總能一眼看出我的不安，他總會第一時間安慰我，開解我。”

“當你們迷茫時，我也希望你們能來找我，讓我能開解你們，這是我作爲你們基因之父的責任。”

“這並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