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節 (1/4)
除非能證明這些異形在黑暗科技時代就與人類結盟,並且數千年來始終如一地守護着人類文明,這樣或許還能讓人類將其視爲同類。
雖然人類帝國沒有,但這樣的異形文明確實存在。
在沃普的悉心教導下,聖吉列斯與福格瑞姆擁有超越巴爾和純血族限制的認知。
所以他們不會和純血族一樣把變種人視作天生邪惡的小鬼,這些扭曲的生命也只是被輻射摧殘的可憐人。
他們既能和純血族共情,也能和變種人共情。
因此,他們不會輕信純血族的一面之詞。
沃普:“共情是一種美德,但不要讓共情影響你們的理性思考,氾濫的人性往往比冷酷的理性更具毀滅性。”
“在古泰拉時常有一種現象發生,好人做一件壞事就十惡不赦,壞人做一件好事就是浪子回頭。這就是共情影響理性思考的典型案例。”
“同樣是在古泰拉,由於從小接受的教育,有些人或許會共情某些人羣或人種。但隨着他們逐漸長大,開始睜眼看世界,他們將不再共情這些人羣或人種。”
“不是因爲他們失去了共情的能力,而是隨着他們逐漸看清真相,會意識到某些人羣或人種不值得共情。這正是理性思考的魅力時刻。”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原體的共情可以是天降甘霖,也可以是滅頂之災。
共情固然是人性中不可或缺的要素,但倘若原體的感性共情可以壓倒理性思考,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過度的共情會軟化必要的鐵腕,絕對的冷酷又會喪失統治的正當性,而最優解往往存在於人性與理性之間的微妙平衡。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折中呢?
福格瑞姆微微偏頭,“爸爸,那我們該如何尋找平衡?”
沃普:“在古泰拉,古希臘的畢達哥拉斯曾提出一種數學理論叫黃金分割線:一條線段的某一部分與另一部分之比,如果正好等於另一部分同整個線段的比即,那麼,這樣比例會給人一種美感。”
“這也是一種折中。”
“但在實踐中,不同個體的最佳黃金分割線往往會存在細微的差異。並非固定的數值,它會隨着個體的不同而發生變化。”
“我只能告訴你們要達成平衡,但我不會告訴你們甚麼是平衡,因爲我的黃金分割線對你們未必適用,你們需要找到自己的黃金分割線。”
沃普保持着意味深長的緘默,讓思考的種子在雙生子心中生根發芽。
……
猩紅裂谷的風裹挾着鏽蝕的氣味,那扇嵌在巖壁間的金屬大門正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冷芒。
即便歷經千年,這扇源自黃金時代的避難所大門依然巍然矗立。但歲月依然在它銀灰色的合金門扉上蝕刻出斑駁的痕跡,彷彿訴說着無言的滄桑。
有些是風沙侵蝕的,有些是野獸留下的爪痕,還有些明顯是槍械與刀劍留下的痕跡。
千百年來,避難所似乎已經歷經無數次入侵,但這扇黃金時代的大門始終完好無損,無數貪婪的入侵者曾在此鎩羽而歸。
福格瑞姆的語調輕的近乎呢喃:“我現在愈發懷疑純血族口中的真相了。”
倘若純血族曾經住在避難所裏,倘若避難所可以實現自給自足,那變種人要怎麼才能繞開這扇大門保護佔領避難所?
聖吉列斯聞言側目,“除非,變種人從一開始就在避難所裏。”
福格瑞姆:“他們還活着嗎?”
純血族關於猩紅裂谷的記憶僅限於世代相傳的口述歷史,他們從未真正進入避難所,也從未與佔據避難所的變種人見面。
即便變種人曾經確實存在於避難所內,但歷經千年歲月,誰敢保證他們如今是否依然存活?
如果變種人早已滅亡,就證明避難所的生命維持系統恐怕出現了無法修復的故障,那他們算是白來了。
聖吉列斯:“不管是不是,我們都得進去看看。”
福格瑞姆:“可我們該怎麼把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