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節 (1/4)
倖存的軍團戰士將軍團長視爲劊子手,把法比烏斯蔑稱爲蜘蛛。
他們在談及蜘蛛時,沒有一絲對藥劑師應有的尊重,只有憎惡。
在他們眼中,正是法比烏斯和軍團長聯手摧毀了第三軍團的根基。
並非所有身患枯萎病的戰士都會發病,當枯萎病處於潛伏期時,他們依然是高貴強大的星際戰士。
在戰士們的想象中,這些兄弟本該在戰場上馬革裹屍,用最壯烈的犧牲譜寫榮耀的終章。
然而法比烏斯的診斷卻給他們打上異類的標籤,將軍團的缺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軍團長下令將他們處決,用最決絕的方式“治癒”枯萎病。
可悲的是,這些憤怒的倖存者從未想過,一旦身患枯萎病的戰士在戰場上突然發病,不僅會導致戰術層面的潰敗,還會玷污他們的榮譽,讓第三軍團顏面掃地。
但正是這種打破幻想的殘忍,讓倖存的戰士們將滿腔怨憤都傾瀉在“罪魁禍首”身上。
他們寧願相信是法比烏斯的偏執和軍團長的冷酷摧毀了軍團,也不願承認第三軍團早已病入膏肓的事實。
阿布德蒙幾乎是唯一能保持理智的人,所以軍團長才會派他來找法比烏斯。
他會用謊言安撫法比烏斯,而不是從背後朝他打兩槍。
法比烏斯也給了其他人這樣的機會。
他把自己鎖在醫療室裏,但他從不鎖門,甚至不關門。
即使是對於像法比烏斯孤僻的人來說,他的兄弟們的憎惡也是刺痛的。
法比烏斯獨自承受着這無聲的鞭笞,他們責怪他,而他也同樣自責。
法比烏斯痛恨自己未能治癒那些戰士,更唾棄他的苟且偷生。
他讓一名忠誠的兄弟代替自己去死,以治癒枯萎病爲藉口苟延殘喘。
但他現在是唯一的枯萎病患者,即便他說出枯萎病的缺陷存在於第三軍團基因之中,誰又會信他呢?
他的兄弟們只會唾棄他。
法比烏斯的聲音平靜且低沉,“不必爲我擔憂,兄弟,我會履行藥劑師的職責。”
他和阿布德蒙既非並肩作戰的戰友,也非推心置腹的摯友。
阿布德蒙能在這個時刻踏入他的醫療室,已是超越職責的關懷。
法比烏斯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指揮官本可以對他置之不理,畢竟阿布德蒙從不欠他任何情分。
阿布德蒙的的呼吸格柵中傳出沉重的氣流聲,最終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近乎祈禱的低語:“只要原體回歸,第三軍團將會重獲救贖!”
“但導師並未將目光投向第三軍團。”
阿布德蒙反駁:“導師從不以軍團的規模來衡量原體的價值,否則第一軍團的原體又怎會至今未歸?”
法比烏斯:“我贊成。”
導師選擇原體的順序至今沒有定論,但這和其軍團所獲得的榮譽無關已是公認的事實。
有人猜測,原體的回歸順序取決於導師更喜歡哪位原體。
法比烏斯也渴望他們的原體能回歸並拯救軍團,但原體是否回歸與第三軍團遭受的苦難無關,法比烏斯不會將希望寄託在導師的憐憫上。
他的研究仍將繼續。
忽然間,阿布德蒙的軀體猛然震顫,彷彿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法比烏斯依舊專注於他的實驗,連頭都未抬,“軍團長的命令?”
阿布德蒙的聲音微微發顫,“命令直接來自人類之主,他就在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