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節 (1/3)
袁項城知道了談判的底線,所以打算放軟一些。井上馨則是因爲自知理虧,也不打算爭得那麼激烈。
此時的屋內,雖然人員未變,但日清雙方談判之人的態度,都不約而同的有所變化。
絲“朝鮮方面可以給予賠償。”一番討價還價後,袁項城在吳大j的默許下主導了談判,提出了可以接受日本人的條件。
但他話鋒一轉,又添了些條件:“不過日本若想簽訂條約只能與中國簽訂,朝鮮乃藩屬國,無權與外國簽訂條約。”
“不可能!”井上馨當即就表示了反對,又轉頭盯着坐在一旁沒甚麼存在感的朝鮮代表金弘集:“朝鮮是中國的屬國嗎,爲何沒有獨立簽訂條約的權利?”
肆金弘集在談判中看着日清兩方脣槍舌劍地爭吵,本來覺得沒自己的事,老神在在地坐着,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了自己身上,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3按理來說其實朝鮮就是清朝的屬國,但東亞自古以來的藩屬國體系,是不被當時的國際法萬國公法承認的。
國際法認爲,既然一個國家是你清朝的屬國,你就有權掌控其外交、經濟大權,而不是放任自流。
可清末的滿清朝廷一方面由於歷史傳統,堅持“屬國自主”的方針,另一方面則因爲實力有限,對部分屬國力不從心。
捂這才導致滿清相繼丟失琉球、安南等藩屬國。只有朝鮮纔有部分駐軍,算是勉強履行了宗主國的權利。
因此在對外交往中,雖然朝鮮照會西方各國其是清朝的藩屬國,但由於“屬國獨立”的政策,所以朝鮮可以和各國比較靈活的來往。
然而各國在於朝鮮的往來中,往往會忽視“屬國”,只看見“獨立”二字,這也就是爲甚麼朝鮮身爲清朝屬國卻能和日、美、俄簽訂那麼多條約。
袁項城穿越之前無法阻止朝鮮以國家的名義和外國簽訂條約,但穿越之後,他一直在阻止新條約的簽訂。
但在已經簽訂的條約中,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日朝的江華條約,江華條約中日本堅持認爲朝鮮是獨立國家,就是爲了日後爲鼓動朝鮮開化黨獨立,擺脫清朝的影響而埋下的伏筆。
見僵持不下,金弘集只能絞盡腦汁的想了兩句:“朝鮮的確是中國的藩屬之國,此乃清國大皇帝詔書冊封,做不得假”
井上馨還沒等金弘集說完,就氣急敗壞的說:“金君,你這是在廢除大日本國與貴國的江華條約嗎,若是我大日本國不滿,再度炮轟江華島,你們怕是難以向千萬朝鮮百姓交代!”
井上馨心中的底線就是朝鮮可以不道歉,但必須賠償,這樣他回國也好有個交代,不過金弘集的話顯然是戳到了日本的痛點,這才跳腳叫罵。
一番威脅,倒是把金弘集給嚇住了,其人只能向吳大j和袁項城投來求助的目光。
吳大j皺着眉頭不說話,顯然是覺得朝鮮人的話有些激怒了日本人,正打算開口安撫,卻被將衆人表情都盡收眼底的袁項城伸手攔住。
“井上君,朝鮮乃我大清藩屬之國,此可謂是萬國公認。俄人、美人所刊印的地圖中都將朝鮮視作的中國之一體,難道貴方不承認嗎?”說着,袁項城從身後的屈南手中拿來了早就準備好的地圖。
他在朝鮮待的兩年,不僅是辦商行、練兵、寫文章,也沒少託西洋水手四處購買各中轉t:洱jiu4+杉國的世界地圖。
緩緩地將一副美國人的地圖攤開,其中的朝鮮赫然與大清本土是同一種深黃色,甚至比藏、疆、蒙地區的淡黃色還要深點。
井上馨被袁項城的地圖證實法搞得一時語塞,只能惡狠狠的盯着地圖,眼神之中恨不得蹦出刀子來切碎了這副地圖。
井上角五郎則伸手指向金弘集高喊:“我大日本國早已與朝鮮簽訂江華條約,此條約規定朝鮮爲自主之邦,保有與日本國平等之權,朝鮮人豈能出爾反爾。”
“啊,原來貴國糾結於這一點啊。”袁項城啞然失笑。“朝鮮確爲中國之藩屬國,不過我中國並未嚴控朝鮮國之外交、經濟權利。朝鮮雖是藩屬國,但也並非我中國之行省,故而與我大清之滿蒙、藏疆地區一樣,實行與漢地行省不同之制度。”
“正所謂一國兩制,各有不同嘛,朝鮮的自主之權在於有簽訂條約平等的經濟條約之權,但外交、軍事之權仍由中國掌握。”袁項城此刻只想感謝後人的智慧。
“你...你這是狡辯!天下未有此一國不同制度之事!”井上角五郎憋紅了臉喊道。
袁項城就等着這句話呢,反例張嘴就來:“怎麼沒有,美利堅各州對於盜竊、殺人等行爲的判罰標準都不相同,難道美利堅各州不同屬一個國家嘛?”
“英吉利女王亦是印度皇帝,難道印度所行之種姓制就要在英倫三島施行?”
“算了,五郎,莫要和這位袁大人爭論。”井上馨攔下了還想要爭辯的井上角五郎,抬頭盯着袁項城說道:“看來袁大人不僅武力在行,對萬國公法也十分熟練,不過閣下應該知道,這是我們不可接受的條件!”
“哦,不可接受嗎?”袁項城笑了笑,走到井上馨身搜索羣:貳C肆淋h衫伍陸當擼側身貼耳對井上馨說道:“不知道日本國中薩摩藩的諸位,是否會接受這個條件呢?”
井上馨差點笑出聲來,他一個主張和平談判的長州藩的人都無法接受的條件,袁項城竟然威脅他要換人談判。
“袁君,你怕是還不知道,薩摩藩出身的農商大臣西鄉從道西鄉隆盛之弟早就揚言要對中國宣戰,若不是我等長州藩出身之人拼命維護,中日早就開戰了。”井上馨怕袁項城不清楚,還仔細解釋了一番。
不過袁項城並不意外,反而再次提醒井上馨:“井上君,薩摩藩若是接手對中國談判事務,誠然有極大的概率會開戰。可你們長州藩在政府之內怕是要被薩摩藩之人取而代之,那位西鄉君的農商大臣頭銜說不定就要換成你頭上的外務大臣了。
而且一旦開戰,薩摩藩掌權,長州藩好不容易營造的陸軍長洲獨大局面,豈不是很快就要被推翻?”袁項城深深的看了井上馨一眼,又回到了吳大j身邊:“井上君,要慎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