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節 (1/3)
“周大人,法蘭西大軍遠征,勞師動衆,不可能只接受一個宗主權的轉移,若是周大人拿不定主意,那孤拔將軍頃刻便可北上,到時候可就不是這三地那麼簡單!”洪翻譯盛氣凌人的教訓了一番周秉璋。
一介布衣當堂訓斥浙江巡撫,出了這大堂恐怕誰也不相信,但這就是法國人給他的勇氣。
聽到區區一個通譯對自己也毫不客氣,周秉璋臉色憋的通紅,深呼吸好久才緩緩開口:“若如此,還需稟告朝廷,請再寬限幾日。”
“只給三日,過時不候!”洪翻譯頗爲霸氣的揮了揮衣袖,一副送客出門的架勢。
周秉璋額頭青筋股東,但還是邁着沉重的步伐轉身就走,沒再給洪翻譯留下來羞辱。
“洪,清國人剛纔是不是不同意。”孤拔雖然不會說中文,但還是從兩方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
“孤拔將軍,清國人說臺灣島是他們先祖皇帝的功績證明,不可能割讓。”洪翻譯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了起來。
“清國人還說,這個條件他不可能同意,他接到的命令就是轉讓越南宗主權。要想割讓海南、臺灣、定海三地,除非您讓首都的皇帝改主意。”洪翻譯抬起頭看着孤拔臉上的表情,希望能觀察點甚麼出來。
8孤拔果然不出所料的勃然大怒,一個談判代表而已,還是打了敗仗的一方,竟然敢陰陽他。
7他直接就下令召集入城法軍,返回巴雅號上準備率艦隊回臺灣拉人,要打到天津去。
6等三日之後,周秉璋帶着李鴻章“穩住法人,本督不日便至杭州”的電報再入鎮海城,卻發現早已人去城空。
6而此時的孤拔,早已帶領艦隊回到了臺灣,基隆城在孤拔走後不久就進駐了兩千餘日本士兵。
3正缺乏人手的孤拔,便邀請日本人一起登船,而日本領隊小林太郎在派人請示政府後,不等回覆便當機立斷同意了孤拔的邀請。
4就這樣,20餘隻大小軍艦,攜帶着多個法日士兵,浩浩蕩蕩的從基隆港出發。
4大軍正按照孤拔設想的那樣,一步步逼近北京城。
此時的金州軍營內,大戰來臨前,在北洋學堂學習了半年時間屈南卻和袁項城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爭論。
屈南、韓北兩人,一個木訥一個機靈,韓北沒有甚麼主見,基本上是袁項城說甚麼他聽甚麼。
屈南則不一樣,學習思想理論頗爲認真,還在北洋天津學堂內組建了一個學習小組,每旬都抽出固定時間來辯論。
不過在學習宣言的過程中,他不止一次的對袁項城要做的事產生了懷疑。
“總教習,宣言上不是說推動無產階級的壯大才是歷史使命嗎,爲甚麼我們要做的事,根本和無產階級不沾邊?”
“屈南,你既然在學堂上學過宣言,那你一定也知道我說過的矛盾論。
當下中國的主要矛盾是甚麼,是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之間的矛盾嗎?”
“不...不是。”屈南在袁項城的質問下有些膽怯。
“不要看我反駁你,你就怕了。
馬先生應該也說過,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宣言裏說的例子是歐洲諸國,和當下中國情形一樣嗎?”袁項城見狀,耐心的對屈南分析。
“屈南,你覺得平日裏在鄉間種地、整日辛苦勞作的農民是被地主壓迫所致,所以覺得是階級矛盾佔主流,對嗎?”
“對,總教習,我正是這樣想的。”見袁項城點出心中所想,屈南立馬回道。
“歐洲的不平等,是由於他們代代都爲世襲貴族,不去做別的事業,人民也代代世襲,成爲了一種事業。
打個比方,耕田的農民,他的子孫世世代代便要做農民;行醫的大夫,他的子孫世世代代也只能當大夫;王公貴族的後代,世世代代也都是王公貴族。歐洲或許也有平民做宰相封王侯的,但大多數的王侯,都是世襲。
可中國自從科舉出現後,有哪個職位是一輩子世襲的?哪怕是皇位上的天子,最遲300年也要換一家來當,滿清的鐵帽子王更是被換了不知道多少分支繼承,隨時改封。
農民的兒子伍若是書讀的好,六科舉6考出來也能去當父母官。中4國兩千餘年來雖有階級,但當今中國,實在是沒有歐洲那樣分明的階級。”
“那您的意思是,中國沒有階級壓迫?”屈南有些迷糊了,這和書上寫的不一樣啊。
袁項城一時間被屈南整笑了,這孩子怎麼死腦筋呢。
“我不是說現在的中國沒有階級壓迫,只是說百姓感受最強烈的並不是階級壓迫,而是民族壓迫。
中國人大家都是貧,並沒有大富的特殊階級,只有一般普通的貧。中國人即便是地主,與國外的大地主、大資本家相比也不過是小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