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節 (1/3)
於是,一番爭論過後,樞臣們最終分出來一個輕重緩急,園子照修,賠款照付。
只是軍艦的尾款嘛,那就需要各地封疆大吏多擔待點,大家都是公忠體國的忠臣。
這樣吧,朝廷也不多要,軍艦尾款朝廷和地方大家五五分賬,畢竟這軍艦也開不到北京,保衛的是諸位沿海總督的地盤。
這也就是此前劉步蟾、林泰曾二人曾在袁項城面前提過的,爲何李鴻章的南海水師,以及曾國荃的江南水師皆艦艇數量不足,甚至需要督撫墊付購買的原因,朝廷沒錢了!
就在這朝廷內外上下都缺錢的緊要關口,岑春煊看到了機會,經算命的點醒之後,向總督父親要來了5萬兩銀子。
以“報效海軍經費”的名義捐給了戶部,至於這筆錢真正拿來買軍艦還是修園子,他是不管的,只要能讓上邊記住自己這人就行。
而彼時的戶捌部尚書閻wu敬銘和世鐸、奕X、張之萬等軍陸機大臣3見到這麼一筆銀子,自然也是對岑春煊上了心,將其調任至派辦處總辦,專門負責籌備天子大婚一事。
因此,一些正經進士出身的翰詹科道清流們,反倒是極度鄙視岑春煊,皆認爲其人不學無術,只懂得媚上鑽營。
向來只有沒功名的人捐一個官身出來做官,豈有考中舉人做了官還捐納的?
你岑春煊有個總督親爹,不知道背地裏搞了多少銀子,所以拿出來5萬兩“報效國家”
可我們這羣正牌進士們都沒錢呀!
你這樣卷,那大家以後是不是想升官都要捐納了?
真是敗壞官風氣,豎子不足與謀!
不過旁人罵歸罵,岑春煊屬實是不在意的,只要能得到上官賞識,再加上自己的總督親爹,他的官途可謂一路順風,他已經預見到自己代天子牧守一方的場景了。
今日,岑春煊難得拋下日益繁雜的光緒大婚籌備事宜,前往永定門迎接他那身爲雲貴總督的親爹,岑毓英。
總督抵京,自然是有專人開道,連永定門門口的雪都掃了個遍,雲貴總督的馬車上連一絲雪痕印都沒看見,便乾淨地駛入了城內。
甫一見面,岑春煊便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和他爹說了京城之中這些時日裏發生的種種大事。
先是從各類小報的興起,再說到新奇西洋玩意兒的熱賣,當然也少不了袁神評書的叫座,直到最後才說起來最近發生的冬至大朝會事件。
岑毓英起初是微笑着聽兒子敘述,畢竟許久未見親子,甚是想念,邊聽邊頷首肯定。
不過,在聽到大朝會上發生的事後,岑毓英收起了微笑,先是沉默不語,待住進雲貴總督在京中的府邸之後,便立即向岑春煊交待了起來
第113章讓總督飛
岑毓英向着書房內的壁爐投擲一塊木頭,望着發出噼裏啪啦響聲的火堆,沉默良久之後感嘆道:“這京城,怕是要出事呀。”
“爹,此事從何說起?皇上不是被老佛爺勒令休養了嗎,如何還能再起禍事?”岑春煊臉色一變,擔心起自己的前途來。
光緒大婚這件事是他籌辦的,若是籌辦的好了自然是大賞特賞。
可要是在大婚之前或是之後出上甚麼大事,那即便他把這場婚禮籌備的天上有、地上無,那也沒人再去關心了。
見兒子不解,岑毓英目不轉睛的盯着壁爐,對着岑春煊說道:
“你平日裏與我書信往來,也曾提過京中變法之爭有愈演愈烈之勢,我當時只覺是你年輕氣盛,少年心性,並未多做關心。
可如今聽你講述冬至大朝會之景,方纔意識到竟已鬧到了如此田地。
太后是何等人物,豈會對這般當堂羞辱之語輕言放過?
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巡察御史便敢說出這種話語,其人背後站着誰,你可敢揣測?”
“啊?爹,我我平日裏就與楊深秀有過交往,還在京城幾處酒樓都共飲過,那我豈不是”
壁爐火焰溫度持續上升,岑春煊在這數九寒天,竟然腦袋上急出了汗。
他只是對報紙上變法派提出的西學事務感興趣,並未真的實際參與此事呀,難道老佛爺會算賬算到他的頭上來?
岑毓英扭頭,望着一旁的兒子:“你只是和那楊深秀喫過幾次飯,並未參與到其人的謀劃內?”
岑春煊急了:“確係如此呀,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