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節 (1/3)
見到這張熟悉的絹布,孔令貽眼神一凝。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孔府出了甚麼事?
袁項城卻沒心思顧及孔令貽在想甚麼,抻開絹布,大聲念道:叄
“法蘭西元1885年夏,伏以西風肇啓,兆庶民中土之治;法祚永延,萬邦仰雄雞之功
恭惟拿皇破侖,欽誠天命,奮興王師,濟世救國,伐暴安民。
奠法蘭西之霸業,恢巴黎城之榮光;摧東寇奧地利,拒北狄英格蘭
時事流轉,今聞法蘭西大將孤拔東巡中土,播撒聖輝。臣願猥叨祖蔭,待罪闕里,謹獻貲粟,稍充餉糈。
願大總統垂降恩綸,使臣得沐盧梭、伏爾泰等大儒之聖言,浸染法蘭西之德煦,誠無任屏營之至,謹稽首奉表,昧死以聞。”
一番話讀完,百姓們還有些迷茫,不知道說的甚麼,可當中士子卻聽的明明白白。
這是一封降表,一封給法國人的投降書!
人羣中的章太炎,眼神充滿怒火,恨不得上前去猛抽孔令貽幾個大巴掌。
6年前法國人才剛登陸北方,沒想到孔府就寫好降表了,還真是世修降表孔家店啊。
譚嗣同也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孔家,怎麼會寫了一封給法國人的降表呢,那可是洋人啊!
他並非不知道孔家人在歷史上的節操,可他始終覺得,孔家對洋夷應該是不一樣的。
畢竟,洋人都聽不懂漢文,孔家總不可能向洋人下跪吧?
可沒想到,孔家還是寫了降表,而且看時間,是洋人還沒攻到京城的時候,就寫了這份降表,哪有跪的這般快的?
旁人怎麼想已經顧不得了,孔令貽在腦中瘋狂思索,只想趕緊擺脫嫌疑。
“袁大人,你怕是癔症犯了吧,”孔令貽強作鎮定,冷笑一聲:“就憑這張不知何處僞造來的一紙降表,就想判人死罪嗎?”
孔令貽雖然不知道袁項城是如何在孔府的重重護衛之下,得到這封降表的,但好在上面並無手印,而且也並非是他親自書寫,所以他打算能賴就賴。
“事到如今,還不認賬嗎?”袁項城步步緊閉。
啤扒逭咦鄖澹我孔令貽絕不會坐這等賣國求榮之事!”
爸“好好好,不愧是衍聖公後裔!”
2袁項城沒想到孔家人的臉皮會這麼厚,到現在還死不認賬。
他將絹布收起,反手就把那張照片拿了起來。
釤“少廢話,那這張照片,你又作何解釋?”袁項城將一張臉龐大小的照片舉起。
只見照片上年幼的孔令貽,站在一副一米多高的拿破崙翻越阿爾卑斯山油畫前。
孔令貽背後早已冷汗涔涔,但還是強撐着辯解:
“那,那時我不過才12歲,尚未及冠,如何知道此人是誰,只不過這幅畫是高價從洋人那裏購得,我與之合照留作一番紀念罷了!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此人是法蘭西皇帝拿破崙,並非對朝廷不忠。”
袁項城見孔令貽一口一個“年幼”,“僞造”,氣不打一處來,登時勃然大怒:“孔令貽,事到如今,你在狡辯甚麼?
堂堂七尺男兒,敢做還不敢當嗎?”
聽到袁項城的怒喝,孔令貽不再辯解,反倒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成至聖先師在上,後代子孫孔令貽,真的未做此事啊,不知爲何今日卻遭此誣陷,真是令祖宗蒙羞!”
說完,他咣咣咣的猛磕三個響頭,磕的額頭滿臉是血。
這麼拙劣的表演,在袁項城看來滿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