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節 (1/3)
因此,罐頭工業,也給了關外製糖業一個緩衝。
很自然的,長期待在海上的軍艦很快就引入了保質期長的罐頭,各類甜鹹罐頭出現在水兵的餐桌上。
然而喫得久了,再好喫的罐頭也會喫膩,總想喫些新鮮蔬菜。
正好船隻停靠在上海南市碼頭附近,一些水兵便動起了用罐頭換蔬菜的念頭。
於是,這纔有了陶森甲方纔看到的那一幕。
看袁項城的口氣,似乎對法國寸步不讓,正應備戰纔是,怎麼能放任官兵下船呢?看來國防軍治軍也不過如此。陶森甲在心中對國防軍水師印象分大減,連方纔看到鉅艦大炮的震撼感都弱了幾分。
就在陶森甲思考之時,唐紹儀從海龍號上走了下來。
“陶大人,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少川,你是在船上端坐呢,我可慘了。”陶森甲見到正主,單刀直入道:“褪去炮衣,你們國防軍水師,莫非要轟炸法租界不成?”
“陶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唐紹儀不卑不亢,指着海龍號說道:“不如上船詳談吧。”
“好”陶森甲也不廢話,徑直走向舷梯。
少頃,船長室內。
二人坐定後陶森甲急切問道:“少川兄,峴帥不是已經通電說要和法國人和平解決此事了嗎?
爲何袁大人又要橫插一手,憑白生出事端來?
此事,要給我江南方面一個說法。”
陶森甲想要先扣帽子,讓唐紹儀理虧三分。
“陶大人若是想來問罪,那還是請回吧。”唐紹儀卻根本不接茬,直接頂了回去:“等袁大人抵達上海之日,自然會給劉大人一個說法。”
一袁項城來談?他那個性子,怕不是真要惹得法國人進攻了。
本來想着從唐紹儀這邊套套話,看能不能問出點甚麼來,可陶森甲沒想到自己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唐紹儀端茶送客了。
其實這件刺殺案在他看來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先不說甚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七這次死的可是法國領事,能一命抵一命都算是邀天之幸了。
六可壞就壞在,根本沒抓到開槍的人。
九兇手,到底是誰派的?
三隨着法國領事被刺身亡、法國臺灣總督趕赴上海,無數生活在租界內外的中國人開始內心不安。
六之前袁項城“圍困法租界”通電帶來的熱血與震撼逐漸褪去,叫好聲仍舊是主流,但投降派也開始明裏暗裏的表示反對,他們生怕洋人再來一場武裝行軍。
然而始作俑者袁項城卻並不在意這些,他現在趕到了煙臺,正在參與張裕玻璃廠的落成儀式。
芝罘山下,偌大的廠門前,袁項城和一衆工廠經辦、協辦站在一起留影、
一旁的創辦人張弼士臉上也洋溢着笑容,但心裏卻忍不住嘀咕。
這位袁大總督封鎖法租界之言聽起來倒是十分硬氣,可法國人是何等橫行霸道之輩。
越南被殖民後,安南當地不少華商都被法國人沒收財產,不得不跑到南洋檳城、馬六甲等地,他此次真能硬到底?
然而嘀咕歸嘀咕,張弼士也不得不承認,封鎖法租界的通電是他生平聽過最暢快的話。
而對於飽受洋人欺凌的南洋華人而言,更是如獲至寶。
爲何自己要捨近求遠,甚至勸動其他南洋華商也北上投資,還不是看中了袁項城對洋人強硬的態度?
自小在南洋摸爬滾打幾十年,張弼士也明白了許多,經濟最終還是要依託於政治。
華人在南洋爬的越高,被割肉的風險就越大。辛辛苦苦積攢半輩子的家產,可能遇到一次土人暴亂就能損失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