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6節 (1/4)
“人就在那邊長椅上,”警察指了指角落,“這次還算安分,喝多了睡着了。你籤個字就能帶他走。”
她道了謝,接過文件,筆尖在紙上劃下了一串因發力而略顯不穩的簽名。
然後,她才邁開腳步,走向那個蜷縮在長椅上的身影。
男人身上是皺巴巴的廉價西裝,油膩的頭髮黏在頭皮上,濃烈的酒氣混合着餿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睡得很沉,嘴裏偶爾發出含糊的囈語。
豐川清告。
她的父親。
一個曾讓她無比崇拜,如今卻讓她嘆息的父親。
豐川祥子就那樣站着,靜靜地看了他很久很久。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彎下腰,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臉。
“喂,醒醒,該回家了。”
豐川清告被拍醒,迷迷糊糊地睜開渾濁的眼。
在看清是她後,臉上浮現出一個懦弱的笑容。
“祥子……祥子你來啦……”
豐川祥子沒有開口回應。
架起他的一條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從長椅上拖拽起來。
父親的身體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死沉的重量全部壓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她就這麼攙着這個幾乎站不穩的男人,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出了警察局。
“祥子……都說了很多次……不必管我……回豐川家好好當你的大小姐不好嗎……”
“不好。”
空氣裏瀰漫着潮溼和垃圾腐敗的氣味。
豐川祥子扶着父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一棟破舊的兩層木製公寓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一推就“嘎吱”作響的門。
屋裏沒有開燈。
月光從沒掛窗簾的窗戶裏透進來,照亮了滿地的狼藉。
酒瓶。
泡麪盒。
髒衣服。
所有東西都堆在一起,幾乎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只能任由父親的身體從自己肩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唯一還算乾淨的榻榻米上。
連多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轉身,只想去給自己倒杯水。
◇
秀知院高等部,學生會辦公室。
夜色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的一切染上了一層深沉的墨色。
“除蟲射日,再造秀知院,自今日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