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節 （1/4）

就連反應也跟他預料的差不多，還在猶猶豫豫的不肯邁出最後一步。

“別天真了，斯特羅洛家族的存續與否，全在你一念之間。”

老管家譏笑着，冰冷無情的聲音陡然拔高，對格特魯德大聲呵斥了起來。

“記住，你和你家族的每一滴血都曾向巫王陛下宣誓效忠！”

“若未能按時交出瑞納主塔上術式殘跡的圖譜，我們會讓整個萊塔尼亞都知道斯特羅洛家是如何背叛、弒親、苟活於女皇的施捨之下的。”

聲音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讓格特魯德去想象那時的畫面。

“屆時，你失去的將不僅是性命，還有你那可笑家族的最後一絲尊嚴。”

“大人恕罪！斯特羅洛家族絕不敢忤逆巫王陛下的意志！”

格特魯德邊說着，邊用拳頭重重地叩擊桌面，像是在模擬匍匐跪地的聲音。

若是以前，她估計早就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了，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淡定。

“懇求您寬恕斯特羅洛家族的愚鈍，這具骯髒低劣的皮囊已是唯一能獻出的籌碼，爲了按時實現此次的目標，我、我願意褪去所有體面……”

格特魯德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了卑微屈辱的聲音，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很快她就將討回一切！

於是，通訊器裏傳來了最後一聲嚴厲的告誡。

“完成你的使命，否則你與斯特羅洛之名，將永遠淪爲萊塔尼亞的灰燼。”

屋裏的另外三人饒有興趣地欣賞着格特魯德和巫王殘黨之間的對手戲。

陳修朝阿爾圖羅遞了個眼神，他還是有點擔心格特魯德的精神狀態。

她現在這副模樣雖然稱不上崩壞，但要說黑化的話倒也差不多了。

甚至可以說，她似乎在主動壓抑自己的情緒，積蓄着長久以來受到過的屈辱和恐懼，將其化爲憤怒的柴薪，如高壓火山般期盼着一場酣暢淋漓的大爆發！

那將是她的宣泄，她的復仇，也是她對家族與過往的訣別！

阿爾圖羅摩挲着琴絃，給陳修回了一個暫且安心的眼神。

說實話，只要她不搞事，格特魯德的情緒就不會崩壞。

雖然有着嚴重的失眠症，但格特魯德的抗壓能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反倒是之後的事更需要擔心，緊繃的神經驟然迎來全面解放，絕對會反彈嚴重。

而格特魯德還是一根被壓力到極致的彈簧，誰都不知道她到時候會如何。

阿爾圖羅對此還挺期待的，把格特魯德視爲了絕佳的觀察樣本。

而如何更好地舒緩這種情緒，也是她正在思考的問題。

莫斯提馬淡淡地看着格特魯德，試圖去理解和感受這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雖然拉特蘭有時也古板冷漠到令人厭惡，但其政治生態顯然要比萊塔尼亞的情況要好得多的多得多。

若是以往，莫斯提馬最多隻會覺得格特魯德這個人挺慘、挺可憐的。

相較於人類繁雜多樣的需求而言，想要活着只是最最基本的要素。

可在陳修和阿爾圖羅的能力下，她體會到了那種無助的絕望感。

進而想起了以前救助過的那些災民，他們當時的心情又是一種怎樣的絕望？

莫斯提馬嘗試回想，卻甚麼都想不起來，明明當時跟那些人待在了一起很久，甚至連名字現在都還叫的上來。

但是，她卻從未真正理解過他們。

以前不覺得有甚麼問題，現在卻有種自己是混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