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節 （1/4）

“嚯！好一個……玉面郎君！”

令眼眸微亮，詩興大發，大笑着高聲吟誦道：“半面何須盡露容？回眸一筆氣吞虹。丹青解得斜陽韻，雲外真君側影中。”

話罷，令揚手把酒杯送到脣前就想滿飲此杯，卻纔發現杯中是空的，拿過酒葫蘆搖了搖，也同樣空空如也，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好妹妹。

夕雖然不好酒，但有時也會小酌幾杯，自然在畫中收藏了不少陳年佳釀，現在既然有求於令，那也只能犧牲一下自己珍藏了。

眼見夕從畫中抖出一大堆酒罈，令登時就變得更高興。

她拍開一道酒封，直接單手拎起罈子往嘴裏傾倒，龍尾在身後快活地悠然甩動。

一口氣喝了半壇，令才問道：“小夕，這畫中之人是誰？姐姐我，怎麼隱隱從這畫中感受到了一股如嗔似喜奇怪意味？”

面對令揶揄試探，夕倒是難得的平靜，沒有羞惱。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甚至從來沒見過他，但他卻突然出現在了我的夢中……令，你現在還睡得着嗎？自從百年前出事以後，我一睡着就會夢到，我想你也一樣。”

“所以，你是睡不着了麼？我可憐的妹妹……”

令眉頭微挑，追問道：“你的那些畫承載不了你的夢了麼？不，是你終於覺得，畫，都是假的了？”

不等夕回答，周圍的環境陡然一變。

“喂！別亂動我畫！”

令打量了兩眼畫中天地，便失去了興趣。

“拙山枯水，心如死灰，故步自封……這畫裏盡是些死物，也就你的那些墨魎還有點意思，更比不上你拿給我看那幅人像，那纔是你應有的水準。”

夕張了張嘴，不太好反駁令所說的事實，那確實是她百年來最好的一幅畫。

“小夕。”

令忽然問道：“依你想法，我們最後又會何去何從？”

“還能如何？”

夕沒好氣地應道：“你的夢也終會醒的。”

“原來你這麼悲觀啊，在勾吳住久難免會多愁善感，有時間多出去走走。”

令感慨了一句，又問道：“你說，這人出現在了你的夢中？”

“用不着你指手畫腳！”

夕像是被刺激到叛逆少女般回懟一句，隨後應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你不如自己去看看吧。”

“倒也行。”

令點了點頭，隨後拄着頭進入了夢中。

夕坐在旁邊抱臂盯着她，不一會就見她從夢中驚醒，眼中滿是震驚。

令豁然起身，拎起酒罈將其一口飲盡，隨手丟下空壇，轉身看向了煙波縹緲的夜空。

“若夫雲垂天幕，地坼荒幽。歲影盤踞，如岱嶽橫亙，吞星蔽鬥；爪攫玄黃，目赤如血月懸丘。呼濁霧以鎖寒霄，振長髯而驚冥幽。夕女惶奔，龍影翻愁……”

夕看着詩興大發令，自知現在根本就攔不住她。

當然，她也早就預見這種情況。

令在看了那樣的場景後還不恣意張狂一番，她就不是令了。

誦至中途，令已滿飲了三五罈好酒，氣勢卻越來越足，攪動着風雲也開始跟着變幻。

“忽爾雷斧開混沌！有神君兮御九垓，金眸豎照，銀甲浮光。擘開山嶽刃，劈破萬古囚。君不見，千鈞斧氣化龍吼，掃蕩魍魎如蜉蝣。巨獸哀鳴，骸崩似霰……”

回想着在夢中看到那一幕，令雖然自己也能驅散歲獸陰影，但遙望那一斧卻也不由得心驚膽顫，甚至感覺他由於擔心傷到夕精神而沒有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