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節 （1/4）

“清單？”日菜歪了歪腦袋，表情上寫滿了疑惑，“爲甚麼要用這個呀？”

“甚麼爲甚麼？”紗夜顯然沒明白日菜的意思，眉頭微微皺起，“沒有清單的話，不就不知道要買甚麼了嗎？”

“可是——”日菜臉上帶着理所當然的笑容，語氣輕快，“媽媽說的那些東西，我都記得哦！”

“記得？”紗夜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日菜身上，滿臉的不解。

“對啊，聽一遍就記住了。”日菜一邊說，一邊輕輕扳起手指數着，“比如說，有牛奶、馬鈴薯，對吧？還有燉菜用的黃油麪醬！”

紗夜怔怔地看着日菜，手裏還捏着那張清單，小嘴微微張開，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震驚：“全……全部和清單上的一模一樣？！可是，你怎麼可能——”

日菜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啊？聽媽媽說一遍不就能記住了嗎？”

紗夜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清單，聲音低了幾分：“我可……記不住啊。”

“是嗎？真奇怪呢！”日菜眨了眨眼睛，完全沒注意到紗夜語氣裏的落寞，仍舊一臉輕鬆地說道，“記住不就好了嘛！”

“小月歌，你看，姐姐厲害吧？”日菜笑着看向月歌，試圖換個話題。

月歌立刻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崇拜的表情：“嗯！日菜姐姐好厲害！”她的大眼睛裏滿是欣喜和欽佩。

紗夜站在一旁，看着月歌那崇拜的眼神，心裏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脣，眼神垂落在自己的腳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明明我是最大的……”

她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攥緊了清單的小手稍稍收緊了一些。

微冷的空氣中，紗夜的腳步變得稍顯沉重，腦海裏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自我懷疑：爲甚麼自己連這種小事都不如日菜呢？明明我是姐姐……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時，耳邊卻突然傳來日菜充滿活力的聲音：“啊！小鳥！”

紗夜抬起頭，正看到日菜興奮地指着前方一隻輕輕拍着翅膀的小鳥，眼裏閃着躍動的光芒。“小月歌，我們來和小鳥比賽跑步吧！”

“好！”月歌立刻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單純的欣喜。她甩開紗夜的手，邁着小短腿努力追了上去。

“月歌，我還沒說開始呢！”日菜牽起月歌的手，像一陣風一樣衝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追着那隻小鳥，發出清脆的笑聲，像鈴鐺一樣在街道上回蕩。

紗夜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她們越跑越遠，趕緊追了上去，語氣裏帶着一絲急切：“日菜！月歌！別跑那麼快！小心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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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冰川紗夜停在車站前，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喘息着。

冷風撲面而來，她卻感到渾身發熱，心跳劇烈得幾乎快要跳出胸腔。

“日菜……月歌……”紗夜環顧四周，目光焦急地在人羣中來回搜索，但無論她怎麼找，兩個妹妹的身影始終不見。

“她們跑到哪裏去了……”她低聲喃喃着，聲音裏夾雜着一絲無助。

她原本以爲，大家應該已經跑到車站附近停下了，可現在卻完全沒有看到日菜和月歌的蹤影。

紗夜的腦海一片混亂，彷彿有無數種可能性在腦中翻滾：她們會不會迷路了？會不會被甚麼危險的事情絆住了？這個念頭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手心捏得發白。

“不行……我可是姐姐……”她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強迫自己將顫抖的聲音壓下去：“必須得找到她們纔行。”

“因爲是姐姐，我必須要更加努力纔行。”

紗夜在心中一遍遍重複着這句話，試圖用它來安撫自己的不安。

但無論怎麼告訴自己要冷靜，七歲的她依然難以真正鎮定下來。

兩位妹妹不見的現實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她尚且稚嫩的肩膀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嗚嗚……日菜……月歌……”紗夜的聲音中漸漸帶上了哭腔，她轉過身，朝着不遠處的街角繼續喊道，“你們在這裏嗎？”

她的呼喊混入了車站的喧囂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哭是沒用的……我得冷靜下來……”她強迫自己理清思緒，儘管雙腿還在輕輕發抖，聲音裏仍帶着一絲哭腔，但已經不再像剛纔那麼慌亂：“必須趕快找到她們……她們兩個一定也會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