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節 （1/4）

“不，我沒有在誇你啊。”

李默忍不住吐槽道。

“不，不是誇獎嗎？”

少女動作和表情都僵住了。

“爲甚麼要露出那麼驚訝的表情啦，不管怎麼聽都不像是誇獎吧！”

李默說道。

看着又陷入了灰白色頹廢狀態的後藤一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里的自尊心怎麼樣都好啦……”

“我，我的自尊心那麼不重要嗎……”

後藤一里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頹然了。

“比起一里的自尊心，我對於你爲甚麼會說出剛纔那種話更加好奇。”

李默強行推進着話題:“是星野愛在教唆你嗎？”

“什，甚麼話？”

後藤一里呆然了片刻，隨後纔回過神來，用力搖了搖頭，“不，不是那樣的……星野小姐，剛纔開始就沒說話了……我只是……只是覺得對方好可憐……對不起，給朝倉同學帶來困擾了……”

“你的歉意我姑且收下了。”

李默並沒有說‘沒甚麼’‘我沒有困擾’這樣的話，而是點頭鄭重地說道:“我知道一里你只是沒怎麼多想，加上被星野愛的情緒給影響了纔會說出那種話來的。”

“被……星野小姐的情緒……影響了嗎……”

女孩垂下視線，不過因爲胸口的阻礙並沒有能夠看到自己的腳尖，她只是輕聲說道:“剛纔在裏面的時候……感覺就像是被看不到的海浪給捲走了……喘不過氣來……滿滿的絕望……”

老實說，後藤一里覺得自己是那種擅長和絕望和平相處的人。

平時動不動就會對自己未來以及各方面感到絕望，少女或多或少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但剛纔星野愛心裏湧上來的那種絕望和平日裏後藤一里感受到的絕望卻是全然不同的東西。

因爲一里平常的絕望，更多的只是她難以邁進的現實和無法完成的理想之間出現了難以調和的矛剮盾，再加上女孩極度的悲觀和自卑，不止不知就把自己逼到了絕望的懸崖上，但這種絕望只是單薄片面的感覺。

而星野愛則不同。

畢竟她已經死了。

連生命都已經失去，幾乎甚麼都已經沒有了的她，能夠抓住的只有那以執念和其他情緒所捏合而成的稻草，可一旦稻草另一頭已經腐爛到幾近斷裂，那所有的執念和情緒都會逆流而來，形成能夠將思緒和心都吞沒的浪潮。

“那麼一里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李默問道。

“我……”

女孩鼓起勇氣想要說些甚麼，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就這樣欲言又止了半天，她才泄氣地說道:“我不知道……”

“這樣啊，那就到此爲止好了，你不要動，我現在就幫你把身上的惡靈祓除。”

李默聞言也不再多說甚麼，魔咒【燭】形成的火焰在指尖雀躍起來。

“那個——”

但就在這個時候，後藤一里卻突然抬起頭，眼神裏多了一些期許地注視着李默，向他問道:“如，如果我也想讓朝倉同學……去救那個孩子……應該付出點甚麼呢？”

“一里，仔細想想吧，姑且不論治療過程中的風險，就算一切順利，我真的治好了對方的絕症，可一旦這件事泄露了出去，等待我們的幾乎可以說是無止境的麻煩。”

李默認真地說道:“爲此你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爲了一個陌生人和一個差點污染了你思維的惡靈，賭上自己的人生，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賭上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