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節 （1/4）

明明是因自己的失誤，讓兩人捲入無妄之災。

儘管這兩位，算得上頂尖冒險者，是歐拉麗的最強魔導士與劍士，可放在崩壞面前，便不值一提了。在圈養崩壞獸的世界泡生存十日並生還，這件事本身就是奇蹟，轉化成偉業連升兩級都不奇怪。

裏維莉亞和艾絲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但現在，好不容易從地獄中殺了出來，等待着的卻是直接上了審判臺的局面。

這未免過於殘忍了一些。

“作爲受害者，你們有資格憎恨我。”

江辰走到兩人面前，蹲下身子開始治療。兩人身上的傷勢，以及向崩壞獸異變的身體部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自身實力也因身體適應了崩壞能，這一新的能量而得到提升。

“但很抱歉，接下來你們要面臨選擇。”江辰目光黯然。

“其實把她們送回歐拉麗也不是不可以哦，只需要承受衆神的騷擾，或許是一些過激行爲。不過也沒關係，只要我們放棄地下城的利益，在這邊定居下來。”赫菲斯托斯適時提出建議。

江辰皺着眉瞥了一眼，只覺得疑惑。

用利益和未來，換取當下的良知？

“我知道這是愚蠢的行爲，你向我保證對這個世界殘忍的正當性，可以不把黑獸世界的人當人。但她們不屬於這個世界，她們只是被捲入了無妄之災。”江辰有些猶豫。

“所以呢，你要放過她們麼？”

“我會補償她們，盡我所能。這並非懺悔，只是卑劣的自我滿足。”

“……很好，這樣就足夠了。”赫菲斯托斯笑了，雖尚不成熟，但已經知曉了抉擇。她的目的達到：“別搞得這麼壓抑，我趁現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你在這個世界的一切殘忍行爲，所謂滅世的邪惡之舉，都是正確且正義的。”

“等等！突然說這個……是甚麼意思？”江辰懵了一下。

“你認爲，凡人要如何肩負神意？此世雙神在遠古時代死亡，但死亡於神明只是一種可以改變的狀態，用你們人類的說法，們陷入了一場漫長的沉睡。或許這個世界物種，原本會有自然演化的機會，可雙神的意志，讓他們變成了傀儡，一種……你形容過的，類似於喪屍的生物。”

赫菲斯托斯一臉輕鬆：“換言之，這個世界的所有生物，不管魔物還是人類亦或精靈，不過是神明睡夢中意志的延伸。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意識，具有肉體、靈魂卻不是獨立的人。但你爲他們帶來了新生，從你掌握的聖泉中誕生的精靈，是真正的個體。如何，現在開心點了嗎？”

換言之，他們獻祭所有生命的行爲，本質上是殺死雙神的過程。收集到的靈魂結晶，是對衆多靈魂的解放。

江辰嚴肅的面容，終於在此刻鬆動了些許。可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場，立即壓下了嘴角的弧度。

吐出一口氣，江辰看向兩人：“兩個補償方案，也只有這兩個選擇。第一，你們留在這個世界，不管甚麼要求我都會盡力滿足，財富、權力、神器，甚麼都可以，你們可以在這裏安穩的過完一生。第二，用你們能理解的話說，改宗到我這邊，不需要擔心，沒有洛基的同意我也能做到這點，改宗後會讓你們見識更廣闊的未來，精彩的冒險，想象不到的事物，更加強大的力量。”

待遇不可謂不豐厚。

作爲補償，這些已經是過重的利益了。

就當買個安心吧。

雖說，如果換位思考，他自己也無法接受就是了。

“呃啊……啊……”裏維莉亞艱難的想要發聲。

可惜精神層面的傷害難以治癒，她們至少需要好好睡一覺，休息一陣子。

其實江辰的兩個方案，對於冒險者而言是難以抵抗的。畢竟幾乎所有人，成爲冒險者的初衷無法是這些。

所以裏維莉亞已經做出了決定，只是無法順利表達出來而已。

至於對洛基眷族的留戀？

神明是甚麼玩意，裏維莉亞很清楚。不管是眷族遊戲，還是戰爭遊戲，都隱晦的證明了，所謂眷族成員，不過是神明的私有財產，必要時可以交易的籌碼。或許在她們危及性命，或戰爭遊戲落敗，屆時洛基願意付出代價，給眷族謀個好前程吧。然而作爲被選擇的一方，裏維莉亞早就有所覺悟。

至少比起眷族，她此刻更在意保護艾絲的責任。

決不能讓這孩子在這裏……

裏維莉亞緊緊抱住艾絲，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