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第712節 （1/4）

無量塔姬子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

但在下一秒，她腦海中忽然響起江斂秋的聲音：

進來吧。

“這個傢伙……”無量塔姬子笑了一聲，又招呼一聲客廳裏的其他人，遂轉身沿着樓梯向上而去。

找到書房的位置，她正準備敲門，原本26關着的木門便自行向內打開。

無量塔姬子抬到一半的手放下，走進去後，卻見書房裏只有兩人。

江斂秋坐在旋轉椅上，正抬頭向她看來，姬子則俏生生站在他身側，目光同樣落在她身上。

“又喝酒了？”

“就這點愛好。”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是說在談事兒嗎？那位真珠呢？”

“剛談完而已，通訊掛斷了。”江斂秋示意無量塔姬子坐下。

書房裏瀰漫着淡淡的茶香，無量塔姬子大大咧咧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到書桌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裏。

她身上還帶着淡淡的酒氣，臉頰微微泛紅，看上去既有幾分醉意，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怎麼了？”江斂秋靠在旋轉椅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你這表情，不像只是喝了酒。”

“呵，被你看出來了。”無量塔姬子翻了個白眼，又沉默了幾秒，纔有些彆扭地開口，“我今天下午……去了趟繪世學院。”

姬子的睫毛微微一動。

無量塔姬子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沒停下，繼續說下去：“本來只是隨便逛逛，結果在優秀畢業生展示框那裏，看到了你的照片。”

她抬起手指了指姬子，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我遇到一個紅頭髮戴眼鏡的大叔。他上來就質問我——爲甚麼要冒充他的女兒。”

江斂秋挑了挑眉。

姬子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

“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無量塔姬子雙手一攤，“我當時腦子一抽，直接喊了句爸爸。然後那人當場就淚崩了，激動得要死。結果等我反應過來他不是我家那個色老頭之後，我說了句叫錯人了——”

她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那個叫隆介的大叔，當場就碎掉了。不是比喻，是真的整個人跟被抽了魂一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嘴裏唸叨着甚麼叔叔，這就叫叔叔了之類的話。”

姬子：“……”

江斂秋輕輕笑了一聲。

“你還笑！”無量塔姬子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尷尬嗎？一個大男人跪在我面前碎碎念，我又不好直接走人，只好蹲在旁邊安慰了他快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我酒都沒喝上！”

“後來呢？”江斂秋問。

“後來他終於緩過來了，”無量塔姬子嘆了口氣，語氣卻變得認真了一些，“然後他跟我說了很多話。說他這些年一直在找解除風化詛咒的辦法，說他不敢確認列車的領航員是不是自己的女兒，說怕確認了反而得到壞消息……”

她看着姬子，聲音放輕了幾分：“他說，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想見你一面。”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

姬子的表情很複雜。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他……”姬子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他還說甚麼了？”

“他說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無量塔姬子撓了撓頭，“還說如果他來見你，你肯定不願意搭理他。所以他想通過我轉達——果願意見他話。”

無量塔姬子說到這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話說回來，你們這個世界的老爹都這麼卑微的嗎？”

姬子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酒紅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遮住了半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