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第719節 （1/4）

他低頭看看自己。

“我這情況，和無漏淨子也不搭邊——嗯？”

江斂秋忽然想到一件事。

一件幾乎快要被他遺忘的事。

當年，還不是銀冕軍團的失控機僕，是在一團漂浮於星空中的冰塊裏將他打撈回去的。

那會兒的他身體還是個小嬰兒呢。

“合理。”阿格萊雅頷首，“不愧是亞辛忒絲。如果是斂秋你自己選擇重新來過，那這件事並非沒有可能。”

江斂秋揉着眉心，哭笑不得：“所以我這是玩一次遊戲玩壞檔了，然後重開了一局？”

“但還是有地方說不通。”仔細思考片刻後，江斂秋依然沒有完全認同風堇的猜測，“哪怕一切都是真的，確實我們的當下是一條重開的世界線，曾經我確實因爲實力不夠沒有打出好結局，但有一點改不了——這所謂的實力是外在的表象，內在的本質，授權的核心概念不會變。”

“換句話說，即便重開，我也一定會保有之前的全部記憶。”

“但我沒有這方面的記憶，這是最大的矛盾點。”

話雖如此，江斂秋卻也相信，確實存在這麼一條不同的世界線了。

無論是昔漣現在說的發現，還是不久前在列車上，隆介所言地——他瘋子般的臆想。

那個姬子死在了十五年前告死魔事件中，星穹列車從未再度起航的世界線。

“那麼現在，可以確定的事情有兩個。”

江斂秋幽幽說道：

“第一，確實有另一條世界線存在。第二，我本人沒有重來過。”

“兩件事都是真的，證據確鑿，尤其是第二條。但偏偏這兩件事又是互相矛盾的。”

花園裏的氣氛因爲他的這番話又重新沉了下去。

賽飛兒的尾巴無精打采地耷拉在椅背上，連平時最愛喫的黃桃泡芙都忘了往嘴裏塞。

瑕蝶紫色的瞳孔裏映着幾分憂色。

風堇捧着茶壺站在原地，粉藍漸變色的雙馬尾也不怎麼晃了。

倒是昔漣，依然用雙手託着腮，那雙點綴着七彩星光的粉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江斂秋，嘴角還掛着淺淺的笑，彷彿早就知道他會說出這些話來。

“如果這兩個都是真的，那它們就不該矛盾。”阿格萊雅將手中已經涼透的花茶放回桌面，金絲刺繡的袖口輕輕拂過羊皮紙卷的邊角，“矛盾的存在本身，就說明我們掌握的信息還不夠完整。”

“這話倒是沒錯。”江斂秋揉了揉眉心，“但信息缺口在哪裏，我現在完全沒有頭緒。”

“因爲你不肯認輸呀。”

昔漣突然開口了。

她吐了吐舌頭，重新把下巴擱回手背上，“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要想啦，等線索多起來的時候，答案自己就會跑過來的。”

“漣寶說得對！”風堇像是終於等到了自己可以插話的時機，立刻將茶壺高高舉起，粉藍漸變色的雙馬尾重新歡快地甩了起來，“想事情想太多會頭疼的！秋寶，來喝點新泡的花茶。還有這些點心，你再不喫就要被賽寶一個人全喫光啦！”

“喂喂喂，誰是賽寶？還有你說我喫得多是吧？我今天明明才吃了七個泡芙四塊曲奇兩個抹茶千層外加半盤點心架——”

“你看！她連數都記得這麼清楚！絕對是喫最多的那個！”風堇指着賽飛兒，理直氣壯地向所有人告狀。

賽飛兒叉着腰站起來，貓尾巴在身後驕傲地翹成了一個S形，“記得清數是怪盜的職業素養，這叫專業，不叫貪喫！”

“怪盜的贓物是點心嗎？”阿格萊雅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今天是！怎麼啦裁縫女？”

賽飛兒臉不紅心不跳，反倒把胸一挺，胸前的痣跟着晃了晃，理直氣壯得彷彿這纔是宇宙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