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第723節 （2/4）

“嗯……”

不知過了多久，海瑟音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紫色瞳孔花了片刻才聚焦在近在咫尺的江斂秋臉上。

晨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呼吸起伏平穩，顯然還沒醒。

海瑟音沒有動。

她就這麼安靜地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心跳沉穩的節奏透過胸腔傳遞過來。

那心跳聲像是某種錨點，將她從那片曾經無邊無際的虛無之海中穩穩地拴住了。

過去在翁法羅斯，每一次從歡宴中醒來，那種空虛感都會像潮水般重新湧上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洶湧。

美酒只能麻痹感官，宴飲只能暫時轉移注意力，等到喧囂散盡，剩下的依舊是那片永遠不會被填滿的虛無深淵。

但現在不一樣了。

海瑟音輕輕抬起手指，用指尖撥開江斂秋額前的碎髮。

她的動作極輕極柔，像是怕驚擾了甚麼珍貴的夢境。

瞳孔裏映着他的睡顏，眼尾那抹笑意不自覺加深了幾分。

這條小秋魚兒，是真真切切地，讓那片深不見底的空洞徹底消失了。

“在看甚麼”

江斂秋忽然睜開眼睛，聲音帶着剛睡醒的低啞。

海瑟音沒有被他突然的醒來驚到，反而大大方方地繼續盯着他看，嘴角的笑意從淺抿變成了彎彎的弧：“在看我的魚兒。”

“……這甚麼稱呼。”

“不喜歡？”海瑟音微微歪頭，那幾縷散落的長髮隨着她的動作從肩頭滑落，掃過江斂秋的胸膛，“那換一個。我的小魚兒？我的小秋魚兒？”

她的聲線本就低沉溫柔，加上晨起時帶着一絲沙啞，每個字都像是用小羽毛在他耳膜上輕輕撓着。

江斂秋伸手將她往懷裏攏了攏，海瑟音順勢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那股讓她安心的氣息，讓她整個人都懶洋洋地不想動彈。

只是沒多久，海瑟音的手就沿着江斂秋的胸膛緩緩下移，指尖在被子下面劃上他緊實的腹肌，動作慢條斯理。

“還沒夠？”江斂秋挑眉。

“晨間的海潮，往往比夜間的更洶湧。”海瑟音輕盈地翻身而起。

“海妖這種生物還真是——唔。”

剩下的話被海瑟音用一個綿長的吻堵了回去。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終於從牀上起身。

海瑟音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隨手披上一件絲質睡袍，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陽光爭先恐後地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

她伸了個懶腰，那件睡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鎖骨附近幾處昨夜留下的紅痕。

“餓了。”

她轉過身，神情認真得像是要宣佈甚麼重大決議。

配上那張慵懶未消的美豔面容，這反差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江斂秋正在系襯衫釦子，聞言笑道：“昨晩芽衣做的那些菜，海瑟音小姐一個人幹掉了三分之一的量，這才過了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