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第726節 （3/4）

“不是治不好。是治起來太費勁。”他重新抬起手，這次沒有直接觸碰爻光，而是隔空在她身周畫了一個圈，金色的光圈緩緩落下，在她身周形成一道極淡的光暈，“你們自己看。”

芽衣放下茶杯，湊近了一些。

琪亞娜乾脆整個人翻過沙發背，趴到江斂秋肩膀上探頭探腦。

在金色光暈的映照下，爻光身上終於顯露出了一些肉眼可見的異樣——無數極細極淡的銀白色絲線從她體內延伸出來，向四面八方發散，每一根都繃得筆直，末端消失在空氣裏，彷彿連接着無數看不見的錨點。（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這些是甚麼？”芽衣輕聲問。

“時間和空間的法則線。”江斂秋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根，“這一根連着三小時後的位置。這一根連着昨天晩上的。這根——唔，跨度大概有十二小時，是明天上午的。至於空間座標就更多了，半徑十五公里內到處都有錨點。”

爻光低頭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絲線，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依然從容：“原來如此。難怪每次跳躍後都莫名其妙出現在奇怪的地方。”

“你這三十年來一直都是這樣？”芽衣的眉頭蹙起來。

“算是吧。”爻光說得雲淡風輕，“習慣了。”

“這怎麼能習慣！”琪亞娜叫起來，“這看着跟被人用線拴着的小木偶一樣！”

“喂。”爻光佯怒地瞪了她一眼。

江斂秋沒理會兩人的拌嘴，他再次伸出食指，點在距離爻光鎖骨三寸的位置——那裏是十幾根法則線交纏得最密集的節點。

授權的金芒輕輕觸碰其中一根最粗的銀線，他試探性地用力，想要把那根線從結點裏拽出來。

然後他停下了。

因爲在感知反饋中，那根線與另外六根線形成了多層死扣，如果生生扯斷，至少七條法則會同時崩解。

而法栮意（三 ）伍??器/究?鷚|?l?玥漪?則崩解的連鎖反應會在廣域範圍內引發時空混亂——大概相當於在二相樂園上空炸開一個持續半天的時空裂縫。

“不能硬來。”江斂秋收回手指，“這些法則線雖然亂七八糟，但它們維持着你身體與當前時空的脆弱連接。我要是快刀斬亂麻一刀切，這些線全部崩斷的瞬間，以你爲中心的十幾公里範圍內，過去、現在、未來的時空座標會全部混雜在一起。”

“會怎樣？”爻光饒有興致地問，好像討論的不是她自己的病?厁?飼磷琦爾陾逝?情。

“怎樣？大概就是今天早上的太陽從昨天晩上升起來，三點鐘的午飯和十點鐘的晩飯一起擺在你面前，出門左邊是三十年前右邊是三十年後，街上的人一半在倒着走路一半在快進。”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爻光笑眯眯。

江斂秋白了爻光一眼：“是很有意思，這東西還會擴散，最後波及整個失魂星域，然後在法則的連鎖崩塌之下讓宇宙的羣星成片成片熄滅，是不是更有趣了？”

爻光搖頭：“那就不有趣了。”

“爻老闆，你是病人，能不能稍微表現得擔心一點？”江斂秋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擔心有用嗎？”爻光攤了攤手，“再說了，不是有江老闆在嗎？你剛纔說治起來麻煩，可沒說治不了。”

“是啊，能治。”江斂秋嘆了口氣，“但要把這些纏繞全部解開，得一縷一縷地來。像是一個一個解繩結，而且是在顯微鏡底下用鑷子解——每一根法則線都得單獨剝離，然後重新錨定到正確的時間座標上。我粗粗估計了一下，這裏的纏結點少說有上千個，還不算那些埋在你體內的法則碎片。”。

第1575章·雷之律者也出手了

“需要多久？”芽衣問。

江斂秋沉默片刻，給出了答案：“如果每天抽時間處理一部分，可能要大半個月。”

“大半個月？”琪亞娜瞪圓了眼睛，“給爻老闆治個病要這麼久？”

“這不是病的問題。”江斂秋搖頭，“是她身上的時空法則纏繞得太深了。光是解析出每一根線的完整軌跡就要耗費大量精力，剝離和重新錨定更是一點岔子都不能出。我如果全力出手當然可以快一點——但那會造成我剛纔說的後果。時空法則這東西，根本跟講速戰速。”

他重新看向爻光，語氣認真起來：“爻光，你這病，三十年前到底是怎麼弄的？”

爻光垂下眼睫，藍瞳裏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暗光。

“三十年前的演算陣列事故。”她緩緩開口，語氣依然帶着慣常的從容散漫，但江斂秋聽得出底下壓着的某種東西，“當時我在利用玉兆算陣推演戰爭的可能走向，算陣過載，發生了爆炸——然後我就被擡出來了，醒來之後就開始到處亂跳。”

“只是過載爆炸？”江斂秋盯着她。

爻光與他對~視，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