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第747節 （3/4）

“泡宇宙溶解之後，大量內部空間融進了主物質宇宙。但這些空間被高濃度憶質包裹着，任何常規探測手段都找不到——就像當年的翁法羅斯一樣。”

“懂了。”昔漣點點頭，“你要我用從翁法羅斯數據海里練出來的那套本事，在憶質裏找東西。”

“不是找東西。”馮諾伊喵在旁邊插嘴，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組數據流，“是找空間——溶解的泡宇宙碎片裏藏着我們需要的答案，包括終焉之繭的最終位置、奧斯瓦爾多的藏身處。這些空間存在但不被任何探測手段感知，只有你能在憶質海里把它們一個個撈出來。”

昔漣歪了歪頭，九朵玫瑰髮飾在實驗室的冷光下微微晃動。

“工作量聽起來很大。”

“所以你不用一個人幹。”馮諾伊喵偏過頭，朝通訊頻道里喊了一聲，“貝法，把剛整合好的聯軍指揮鏈路數據同步給昔漣小姐。”

沒問題。

下一秒，昔漣面前展開了一面全息屏幕。

屏幕上不是星圖——是一張實時更新的全域戰場態勢圖。

數不清的藍色光點代表銀冕及其盟友的艦隊，從仙舟聯盟的各大星域到星際和平公司的貿易航線，從巡海遊俠的游擊戰區到各大文明的防禦節點，每一支艦隊的位置、狀態、交戰情況都在上面清晰標註。

“這是……”

昔漣的眼睛微微睜大。

“全宇宙所有能打的勢力，現在都在一條指揮鏈路裏。”馮諾伊喵的語氣很平淡，“仙舟聯盟七個星域的雲騎艦隊、星際和平公司戰略投資部和石心十人的私人武裝、巡海遊俠……——貝爾法斯特剛纔告訴我，巡海遊俠那幫人聽到有仗打，連集結令都沒等，自己就開着船衝進最近的憶質泄漏區了。”

昔漣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倒是很符合人家對他們的瞭解呢。”

“所以你不用擔心工作量太大。”馮諾伊喵點點頭，“你只需要鎖定可疑空間的大致座標，剩下的——交給指揮鏈路自動分配艦隊去排查。你指哪兒，艦隊打哪兒。”

昔漣粉藍色的眼眸在杯沿上方彎成兩道月牙。

“那還等甚麼？”

她雙手在面前展開。

下一刻，翁法羅斯數千萬次永劫回歸中沉澱下來的憶質感知力，從她體內鋪展開來。

淡金色的光芒從她的髮梢開始蔓延，九朵玫瑰髮飾一朵接一朵地亮起，在她頭頂凝結成一圈緩慢旋轉的淡金色光環。

她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座標序列開始生成。”馮諾伊喵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打擾甚麼極其精密的儀式，“第一組排查座標已推送至指揮鏈路——分發完畢。第二組生成中。”

第七機動艦隊收到，正在改變航向。

第三重裝艦隊確認目標，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排查座標。

這裏是巡海遊俠獨立小隊，他寶貝的我們就在附近星區，三分鐘內可以趕過去愛死那些小可愛！

一道又一道的應答聲從指揮鏈路中湧來，昔漣生成的每一個座標都在被實時分配、實時響應、實時轉化爲艦隊的航向修正命令。

……分割線……

與此同時，某個被憶質高度包裹的空間內。

琪亞娜把最後那艘試圖從側翼包抄她的突擊艇用亞空之門送到三公里外的時候，戰場上已經沒剩下幾艘還能動的公司艦船了。

不是說全打爆了——大部分只是武器系統被癱瘓、護盾發生器過載、或者推進器根部被布洛妮婭的三連點射精準貫穿，在虛空中無助地漂着。

緋英的尺刀在剛纔的戰鬥中又“駁回”了十幾艘敵艦的攻擊判定，導致其中三艘的能源迴路倒灌直接自爆，剩下的全部武器系統鎖死，連近防炮都啞了火。

“搞定。”布洛妮婭收回環繞周身的浮游炮陣，語氣平靜得像剛做完一道課後習題，“公司艦隊的指揮節點已經確認位置，距離我們大約七百公里，是一艘戰列巡洋艦級指揮艦。不過現在它周圍已經沒有護衛艦了。”

“幹得好，布洛妮婭。”姬子把大劍往身後一甩，權能收斂，劍身上殘留的火焰在真空中迅速熄滅，“不過我們沒時間打掃戰場了——剛纔的戰鬥動靜太大，如果這裏還有別的勢力，他們一定已經發現了我們。”

“發現了又怎樣？”琪亞娜雙手叉腰，語氣裏帶着剛打完一場勝仗的興奮勁，“來多少打多少！”